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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们拆解。”张铁屈指轻敲玉台,“头一回压缩,你或许觉着金丹小了一圈,修为却反而更凝实。第二回,金丹表面会现出细如发丝的裂痕,可内里的灵力已经开始自行流转。到了第三回、第四回,金丹未必变大,反倒可能缩成一颗珠子。”
“可到了那时,你才算是真正摸着了碎丹成婴的门槛。”
他顿了顿,眼底凉了几分:“不过,压缩金丹不是越狠越好。每回压缩,都是在刀尖上重新磨自己的道基。若心浮气躁,金丹当场崩碎;若强行动用外力去压,日后元婴初成时,那些隐患会一并炸开。”
宋玉忽然起身,朝张铁深深一福。
她这几日反复咀嚼张铁早先点破的“以神御婴”之论,此刻眸中满是崇敬。
“张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您说过,我这条路数,是神识先撑起肉身,与旁人相反。那我压缩金丹时,过盛的神念会不会抢在金丹之前破了壳,反倒害了自身?”
张铁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当真把他的话听进了。
“问得好。”他朝宋玉虚虚一按,“你恰巧和常人反着来。旁人是金丹未纯,神识拖后腿;你是神识太盛,压得金丹喘不过气。你压缩之时,须以神念为锚,把那股过于雄浑的意志先缚住,让金丹自己慢慢塌、慢慢实。若由着神念去替你碎丹,破的是壳,伤的是你这道心。记着,你这条路上,神识是舵,不是斧。”
宋玉呆了一呆,猛地又是一礼。
百巧院的柳青萝弯眼插话:“张前辈,按您这么说,我这金丹如今像个核桃,压到花生米大,便算成了?”
满堂笑声,连张铁都乐了:“柳仙子这比喻,倒比我的口诀还生动。不过我可先说清楚,压到花生大不一定成,压到米粒大也不一定败。关键不在大小,在里头那滴法力,够不够沉。你拿水去比,浑水一团再大也是浆糊,净水一滴再小也是水银。”
二、碎丹契机:以本命真火焚丹,只抓由实转虚的一瞬
“金丹炼到精纯,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接着攒,是寻碎丹的契机。”
张铁抬起右手,指尖那缕淡金色火苗又浮现出来。
“寻常的火,丹炉的火,乃至秘境里采来的天地异火,都派不上用场。”
“碎丹时,你要焚去的不是金丹的皮,是你数百年来与金丹系上的那根牵连。火太弱,金丹不破;火太猛,你的神识也要一并被烧穿。”
“唯有一条路,提前温养本命真火,让火焰与自身的神识、法力、肉身渐渐相合,关键时刻才能收放由心。”
赵铁牛从前排一眼瞪起来,这人结丹中期,性子烈得像炮仗,当场拔高了嗓门:“前辈,本命真火难道不是一种威力奇大的火?晚辈早年得过一簇地心离火,烧金断玉不在话下,拿来碎丹岂不正好?”
张铁斜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心离火?你当碎丹是炼铁呢。听好了,本命真火不是外物,也不是你从哪处机缘里捡来的。它是你以自身神识日夜煅烧法力,再从金丹深处淬出来的一点真性之火。”
“短则十余年,长则数十年,甚至贯穿整个结丹后期。你若没这份耐心,趁早别妄想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