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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北方那片渐次清晰的青峰,“是结善缘,帮黄枫谷找一个盟友,顺手把欠下的账抹平。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云梦山渐入眼帘。
三宗弟子早已得讯,漫山遍野张灯结彩,清扫道场、搭起讲经的高台,连山门两旁的古松都系上了红绸。
远远望去,一派肃穆里透着喜庆,倒真像是迎什么了不得的盛事。
张铁落在山门外,看着那片热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张铁心下:灵眼之树在我储物镯里安安静静躺着,三宗却为它闹得人仰马翻。
这债,我用一场讲道还了,于他们是大恩,于我不过动动嘴皮。
山风拂过,红绸轻扬。
张铁负手踏进山门,身后,是满山预备听道的喧嚣,与聂盈始终跟在他半步之后的身影。
其实此刻的云梦山,比张铁方才在山门外所见,还要喧腾十倍。
三宗弟子倾巢而出,古剑门的剑气凛然、百巧院的袖藏机括、落云宗的裙裾翩然,漫山遍野皆是年轻面孔。
而天道盟其余十几个宗门,从慈航斋到水影宗,从玄龟岛到赤松门、铁壁城,但凡能走得动的嫡传,几乎都被各家长辈赶鸭子上架般押了来。
张铁立在山道转角,拿余光扫了一圈,心头暗暗算了笔账: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粗估不下数十万。
天道盟立盟不过百余年,规模最盛时也不过各宗各自为战,何曾聚过这等场面?
今日这般盛会,倒像是他张铁一个人来的。
聂盈在旁地一笑,胳膊肘轻轻撞他:你这人,前脚说动动嘴皮子还人情,后脚就摆出这等兴师动众的架势。我看你分明是享受被人供着的感觉。
冤枉。张铁满脸诚恳,摊手作无辜状,我张某人最怕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音未落,山门内钟磬再鸣,龙晗与凤冰并肩迎了出来。
龙晗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墨蓝锦袍,腰间长剑擦得锃亮,大步流星走在前头,老远就张开双臂:张道友!你可算来了!这云梦山上下,为等你这场讲道,连山上的松鼠都给赶去扫了落叶!
凤冰跟在后头,绛紫宫装衬得她愈发明艳,一双凤目含笑,朝张铁与聂盈一并见礼:张道友,聂掌门,鸾鸣宗一别不过月余,不想云梦山已是这般光景。今日的场面,便是我与夫君当初,也料想不到。
张铁哈哈一笑,拱手还礼,龙盟主、凤盟主客气。不过——他话头一转,拿眼角去瞟龙晗,你方才说松鼠扫落叶,这话水分太大,我第一个不信。
龙晗哈哈大笑,凑近了些,忽然拿手肘碰了碰张铁,眉眼间浮起一抹促狭的意味,还故意朝台上方向努了努嘴,右眼飞快地眨了一下:
张道友,待会儿可莫要临阵怯场。台上有惊喜哦。
张铁一愣:惊喜?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