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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连着两日平安无事,他的警惕心便渐渐松懈下来,你这小子,胆子不小,运气也不差。我天恨活了几百年,能跟我一路并肩烧杀抢掠的人可不多。
天恨道友谬赞了。我不过是觉得,来都来了,总得捞够本再回去。
说得好!天恨老怪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老远,来都来了,捞够本!
第十天傍晚,张铁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丘上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暮色笼罩的低矮山峦:天恨道友,你看那边。
天恨老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群山环抱之间,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营帐轮廓,暗金色的帐顶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营寨外围挖着宽阔的壕沟,沟沿插着一排排削尖的骨刺,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营寨中心有一根极高的旗杆,顶端悬着一面绣着金色太阳纹路的旗帜,正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是金阳部的驻地。金阳部是慕兰三大部落之一,但实力在三部中最弱。据说他们的大首领前些年战死了,如今是一个结丹中期的女修在当家,三位长老各有心思,内部并不团结,想必内部正因为权力真空而暗流涌动。
天恨老怪眯起眼盯着那片营帐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估算距离和守卫的密度,过了片刻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金阳部......就算再弱,也是三大部落之一。这种部落的宝库里面,收藏肯定不少。
没错。张铁点头,而且大长老巴图鲁刚刚受伤,正是金阳部最虚弱的时候。咱们趁夜摸进去,抢了就走,他们追不上。
天恨老怪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咀嚼这番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忽然转头看向张铁,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试探:张道友,你对金阳部的事情倒是挺了解。
张铁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天恨老怪没有再追问,只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夜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片暗金色的营帐上,嘴角慢慢翘起一道弧线:好。那就干它一票。
子时刚过,张铁与天恨老怪带着残存的十余人摸到了金阳部营寨外围的那条壕沟附近。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子在云层缝隙间若隐若现。
营寨外围的防御灵灯比天一城的仓库看守得还要严密,每隔二十步便有一盏悬在木桩上的铜灯,灯焰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壕沟两侧的阴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张铁落在壕沟边缘一处凹陷的阴影里,压低身形,目光扫过营寨内那些巡逻的卫兵。
金阳部的守卫显然比天恨老怪之前遇到的那些慕兰哨站要警觉得多,两支五人一组的巡逻队交替往来,间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而且每支巡逻队中都至少有一名修士的神识始终保持着外放状态。
守卫倒是不弱。天恨老怪的声音从张铁右后方极低地传来,像一片枯叶贴着地面滑行,那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