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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上方的城楼里,隐约可见数道修士身影穿梭巡逻,步伐急促,衣袍带风,没有人低头看下方进城的队伍。
“变样了。”南宫阙在张铁身侧落下来,目光从那几座新箭塔上扫过,语气平静,但张铁注意到她落地的动作比平时更快了一分,像是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本能地缩短了与地面的接触时间。
张铁把通行令牌递给守门修士时,对方多看了他两眼,确认了令牌上的印记和城门口登记名册上他的名字相符,才挥手放行。
“二位前辈,进城之后请走主道,莫要靠近城墙根,那里正在加紧加装防御禁制。”守门修士语气生硬,像是背了无数遍的台词,连尾音都没什么起伏。
张铁点头道了谢,与南宫阙并肩穿过城门。
阗天城内部的氛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绷。
街道上行人比上次少了大半,路边的铺子虽还开着,但门板只卸了一半,露出半截柜台,摆着些便宜的疗伤丹药和低阶符纸,不见什么贵重法器。
偶尔有几辆灵木货车驶过,车上码着整箱整箱的灵石和阵旗,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像是压着某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重量。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街头巷尾那些席地而坐的修士。
他们有的裹着带血迹的绷带,有的闭目调息,有的靠在墙根处,面前摆着一只空碗,碗里放着几块下品灵石,那是有人在募捐灵石修复城防阵眼。
募捐牌子旁边立着一名灰袍执事,正低头在册子上记录着什么,手指翻页的动作频繁而急促。
张铁的目光从那些伤兵身上扫过,没有过多停留,但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
“令狐道友在哪儿落脚?”南宫阙问张铁。
“城西聚仙楼,三层天字号房。”张铁答道,“他已经到了两日,昨日传信给我,说魏无涯不在城中。”
南宫阙脚步微微一顿:“不在城中?”
“嗯。令狐师兄说,他到阗天城当日便递交了求见文书,等了半日,来的不是魏无涯,而是副盟主吾鹏。”
“吾鹏?”南宫阙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就是那个光头白须、拿着一串佛珠、元婴中期巅峰的老和尚?”
“是。不过他并非真正的佛修,只是修炼了一门金色贝叶禅光,瞧着像佛门中人罢了。”
张铁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评价,只说了句:“走吧,先去见令狐师兄。”
聚仙楼三层的一间套房里,令狐老祖正坐在窗边,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卷空白的信纸和一根蘸了墨却没落笔的毛笔,像是在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