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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杀人诛心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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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你这话从何说起?红拂长老勾结魔道,证据确凿,令狐师兄亲自清理门户,萱儿大义灭亲。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聂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继续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张长老,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一百多年吧。

一百多年了,聂盈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低了下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你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一个跟你有过节的人,但你也不会无缘无故放过一个灭了你满门的人。

张铁没有说话。

聂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比方才更紧了几分:你是不是知道了?知道红拂带人去了青牛镇,杀了你的……

她没能说出两个字,像是那两个字太重,重到落在舌尖就烫得她不得不把它们咽回去。

洞府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铁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抬起头看着聂盈,目光里没有闪躲,也没有愧疚,只是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开口时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聂盈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如果是,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完全可以让我帮你,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张铁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你可以帮我杀了红拂?你连结丹都没突破,你拿什么帮我?

这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聂盈的胸口。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确实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修为卡在筑基后期巅峰已经几十年了,始终没能迈过那道坎,这是一个事实,一个她无法回避、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不是那个意思。聂盈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垂下眼睑,像是在整理自己混乱的心绪,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让董萱儿去做这件事。

黄枫谷传遍了,红拂是董萱儿的师傅,也是她娘亲。你让她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这……这太残忍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大可以自己动手,何苦把她卷进来?

张铁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这就不懂了吧,杀人从来都是诛心为上。我要是自己动手,红拂死了也就死了,她疼一下,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让萱儿动手呢?她死的时候,心里的那根刺永远都在,她养大的、她以为会护她一辈子的人,亲手把她送走了。这才叫报仇。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道菜的调味,聂盈的面色却在这一刻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