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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一律以闭关紧要关头,不便分神为由推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邀请背后各有所求,但都没有开出他真正想要的条件。
他在金阳部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得差不多了——火蟒灵术齐全了,沙虬术也补齐了,望月诀的修炼火候也差不多了,只有柔风诀剩余部分成了悬在头顶的果子,看着诱人,却怎么都够不着。
与其在这儿听几拨人各自画饼,不如趁早脱身。
又过了数日,张铁把最后几处灵术的收尾工作做完,便主动去了采薇的议事大厅。
三位长老来得比他还齐,张铁站在大厅中央,拱手道:几位,在下来金阳部一年有余,承蒙款待。如今突兀人暂退,部落暂无战事,在下也该回万妖谷复命了。待向谷主禀明金阳部的情况,若谷主有意进一步合作,在下自会再行前来。
采薇端坐在主位上,闻言没有挽留,只是看了巴图鲁一眼,又看向张铁:张道友此去,何时能归?
不好说。万妖谷离此地颇远,一来一回至少半年。张铁语气坦然,在下会尽快折返。
三位长老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胡尔察依旧笑容满面,连连说应该的应该的;额尔德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巴图鲁则捋了捋胡须,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张铁这一走,便是默许了支持他上位的意向。
采薇也没有再留。
草原上的风迎面扑来,裹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营寨的轮廓正在视线里一点一点缩小,那些暗金色的帐篷和迎风飘扬的旗帜渐渐融入了地平线的尽头。
等金阳部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张铁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一处低矮的土丘后面盘膝坐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追踪的灵力波动,才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那是他在离开前从巴图鲁那顶帐篷里多看了一眼后顺手记下的。
他将地图重新折好收入袖中,然后转过身,朝着正南方向,脚下灵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如同一抹被风擦过的流火,无声无息地掠过草原长空。
他的目标,是天南。
暮色从草原尽头漫过来的时候,张铁已经能看见阗天城外那片熟悉的青灰色城墙轮廓了。
他先用了一道简单的净尘术,确认自己看起来不算太狼狈,才重新腾空而起,贴着城墙边缘低掠入城。
阗天城比他离开时冷清了不少。
街面上虽然还有行人,但明显少了许多修士,连那些平日里最热闹的坊市都显得有些蔫头耷脑,几家铺子甚至已经关了门,门板上贴着东主有事,暂歇一月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