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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金阳部没有再遇到突兀人的袭击,连零星的骚扰都没有。
呼大仙师那次铩羽而归之后,突兀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连边境巡逻的队伍都撤了回去。
张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再推演一遍望月诀与庚金神雷的融合可能,忽然眉心动了一下——有人在石穴外停住了脚步,气息平稳,步伐轻缓,落在石穴门口时还停顿了两息,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正在紧要关头。
不是巴鲁。
巴鲁的脚步声比这个重三分,而且每次来都会先喊一声张前辈,生怕他走火入魔。
张铁收回望向石穴入口的目光,等着对方先开口。
片刻后,一道清润的声音隔着禁制传来,语气比上次见面时明显多了几分亲近:张道友,可方便?
是采薇。
张铁有些意外。
这位金阳部的年轻首领自上次呼大仙师一事后,对他的态度已经从谨慎拉拢变成了暗中观察,隔三差五派人送些草原特产的灵果和兽肉来,却极少亲自登门。
今日不仅来了,还只身一人,连平常随身带的那两名女卫都没有跟着。
他抬手一挥,解开了洞口那道庚金识域的简化屏障:采薇首领请进。
石穴门洞处的禁制无声撤开,采薇的身影从晨光中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银灰色的便服,领口绣着细密的暗纹,发间没有戴那套垂着骨片铜铃的金饰,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把长发松松挽起,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年轻了几岁,眉宇间的沉凝却一分未减。
她走进石穴后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先看了一眼张铁身后墙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剑痕,片刻后才在石穴一侧的矮凳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比上次更放松了些,但张铁注意到她落座前先朝石穴角落那几道被沙虬游过留下浅痕的地方多看了一眼,显然她虽然表面不说,心里对这位神秘的神师还是留着几分警觉。
张铁在她对面盘膝坐下,没有客套:首领今日得闲?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又给采薇面前放了一只空碗。
石穴里没有多余的茶碗,他用的是自己平日喝水的那只粗瓷碗,碗沿还留着几道细小的裂纹。
采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碗,没有嫌弃,反而伸手接过来,指尖在碗沿那道裂纹上停了一瞬:张道友在这里住了大半年,还住得惯么?她没有喝茶,只是把碗捧在手心里,像是在借那一点微温取暖。
还行。张铁语气随意,至少这里下雨天不会漏水。
采薇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又抿平了:张道友说笑了。她停顿了片刻,目光垂落在碗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上,我今日来,是有几句话想与道友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