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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摸出几瓶丹药递给宋玉,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这两瓶品相不错,你留着用。你方才在殿里没少出力,南陇侯的伤也多亏你及时处置,不然他那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里面了。”
宋玉接过丹药,指尖触到瓶身时微微一顿,随即收好,拱手道:“多谢前辈厚赠。晚辈定将青犀甲与丹药带到,叮嘱缨宁和萱儿好生修炼,不负前辈期望。”她怀中的雪云狐也跟着竖起耳朵摇了摇尾巴,像是在替她附和。
“还有这几封信,一封信你帮我送给我黄枫谷令狐师兄,事关我黄枫谷与其他越国七派加入九国盟之事。”
宋玉点头答应。
张铁又转向南陇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刻着“旗”字的素白玉盒和一个写着“图”字的玉盒,递到他面前:“南陇道友,这是里面的断水旗与你那面开山旗正好配对,还有这个坠魔谷详细路线图,算是……您此行的收获吧。”
南陇侯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他接过玉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那两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苍坤上人……是本侯的先祖。本侯一直以为他只留了那面开山旗,没想到……竟还有一件。”
张铁没有追问他的家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铁退开两步,扫了一眼在场诸人,目光最后落在宋玉身上:“你们几个一起回阗天城,路上互相照应。我去办点私事,完事了就回阗天城。”
宋玉微微颔首,抱着雪云狐率先转身,朝着阗天城的方向飞去。
燕如嫣扶着王婵跟在她身后,南陇侯撑着石壁缓缓起身,最后回头看了张铁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跟上宋玉。
暮色渐浓,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戈壁尽头。
张铁负手立于一方低矮石丘之上,远处天边黄沙与碧空交界处,隐隐可见一道暗沉沉的风线缓缓推移。
那是慕兰草原深处吹来的季风,裹着戈壁尘土,带着牧草与兽骨混合的腥膻气息。
他刚刚摆脱了黄沙部一支巡游法士小队的追踪,以元婴后期的遁速,横跨数百里,落在这片荒芜之地。
风拂过他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却并未看向身后的追兵方向,而是越过茫茫草原,投向了遥远的东南方——那里是天南的方向,是他此行的来处,也是他下一步棋局的落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