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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对眼前这个年轻女修多了几分兴趣,放下了茶杯,嘴角微微勾起:慕姑娘,你想了这么多方案,想必也想过一件事,你拿什么打动我?
慕沛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眼来,目光直直地迎上张铁的视线。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轻声开口:晚辈愿做前辈的地下情人,以此作为交换。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安静了好几息。
张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眼前这姑娘一身素衣清冷,眉眼英气,此刻却红着脸说这种话,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慕姑娘,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方才说,你不想嫁人,是因为不想被婚姻束缚,不想失去修炼的机会。可你现在却主动提议做我的地下情人。这岂不是从一个男人身边离开,又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到底求的是什么?
慕沛灵抬起头,这回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像是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自己千百遍,此刻终于找到了答案:自由。晚辈求的,是可以选择的自由。”
“嫁给冯坤,是冯家长辈的意志,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做前辈的地下情人,是晚辈自己选的。哪怕这条路见不得光,哪怕您不会给我任何修炼上的助力,哪怕我会因此得罪家族和宗门,但这是我选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您今日在城外与南陇侯对峙时,晚辈站在甲板上看着您。您站在那里,没有后退半步,旁人的目光、敌手的威压、生死之间的抉择……您全都扛下来了。那一刻晚辈在想,若能像您一样强大,是不是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所以你就想通过依附我来获得这种力量?
不是依附。慕沛灵摇了摇头,晚辈知道,前辈不会为晚辈提供任何修炼资源,也不会为晚辈挡下家族的压力。但前辈的存在本身,就是晚辈的筹码——只要外人隐约知道晚辈与您有关系,冯家便不敢逼迫太紧,慕家也不敢轻易将我推进火坑。晚辈要的,只是一个喘息的空间。
张铁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慕姑娘,你若是嫁给冯坤,有冯长老和慕家做后盾,资源不缺,修为再上一层楼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做我的地下情人,不但什么助力都没有,反而会把慕家、冯长老两座靠山全得罪了。你这笔买卖,亏大了。
慕沛灵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前辈说得对。但前辈忘了一件事,您让我仰视,而他只是让我将就。
“多谢慕仙子垂青,可你成了我的情人,就从此自由了么?如果以后我让你去做你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呢?那时候你做了,就是违背了本心,不做,就与我一刀两断么?”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你说你不愿依附他人,那你大可以拒绝和冯坤的婚事,我想冯长老和落云宗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啊。你所担忧的,是婚约一旦解决,就彻底惹怒了你身后的慕家,家族会断了你的修炼资源,你的修炼之路会很是艰难。可照这样说,你以前不一直是在依附家族么?”
“还有,你刚才说的成为我的情人后,外人隐约知道我俩的关系,你不说,我不说,外人怎么会知道?我想你的打算是成了我的情人后,你自己会隐约透露我俩的关系,让外人猜测,你呢,不解释,不拒绝,不认同,这样云梦三宗任何人都不敢得罪你,你既可以享受我的庇护,又不用日日在我身边,这就是你的真正打算,对不对?”
张铁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素衣、目光却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姑娘,心里头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动心,更像是一种穿越后才有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