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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火在她身侧跳动,将她畸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夫君……”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你这个……傻子。”
夜色浓稠如墨,云梦山脉深处的雾气在月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
张铁从洞口钻出时,还刻意用衣袖掸了掸肩头的灰。
方才那场交锋虽然短暂,但元婴期尸魈的气息到底残留了些许,他这人向来谨慎,不愿留下任何破绽。
他刚直起身,尚未踩实脚底的碎石,两道凌厉的灵压便从左右两侧同时切了过来。
一左一右,一音一花,配合得近乎天衣无缝。
左边那道青色灵压带着清越的琴音震颤,如月下寒泉落玉盘;右边那道则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香得清雅,却暗藏锋锐。
“擅闯我云梦三宗,请阁下留下吧。”
张铁脚步顿住,神识微动之间,已将两道身影的轮廓收入灵觉之中。
左后方七八丈处,一道青白身影立于山岩之上,广袖长裙在夜风中轻轻翻卷,长发半束,头顶云纹玉冠两侧垂着白色凤羽发饰,衬得那张清润如月的面容愈发疏淡出尘。
她双手正虚按在一张横置于膝上的古琴之上,琴身通体莹白,纹路天然如流云,弦上还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灵力余韵。
显然方才那一刹,她已以琴音锁定了他的位置。
正是落云宗白凤峰峰主,宋玉。
二十七年前,张铁为解毒曾想拜入落云宗,当时与宋玉曾有一面之缘。
右前方十丈开外,另一道身影则半隐在一株老榕树的阴影中。
那人一身紫青底色长袍,衣上绣着淡色百花纹样,发髻高挽,玉簪固定,通身带着端庄温雅的妇人气度。
她右手虚握,掌中一截尺许长的枯黄木枝正泛着温润的灵光,枝头几朵淡紫色的小花正缓缓绽放,花瓣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灵力纹路。
这是古剑门的明馨仙子,她擅长的木系功法以“花剑合一”着称,在云梦三宗中属于最难缠的对手之一。
“两位道友,”张铁举起双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我就是迷路误入,没动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误入?”宋玉的声音清冽如碎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那阁下为何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见人,何况你身上沾着的尸气,可不是走几步路能沾上的。”
明馨仙子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轻轻转动了掌心的黄木宝树。
那截枯黄的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数条细长藤蔓,如同灵蛇般沿着地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在草丛与碎石间迅速铺展,将张铁周围数丈的范围缓缓收拢。
她做这一切的动作极轻极稳,仿佛只是在侍弄一盆花。
张铁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暗暗点头——不愧是古剑门的长老,出手之前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封退路。
这女人看着温婉端庄,动起手来比宋玉还利索。
“道友若真是迷路,”宋玉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指尖已搭上琴弦,“便随我们回宗门细说。查明无误后,自然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