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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那枚银白色的菱形花钿,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冷光,像是用秘银精心嵌上去的,又像是天生的灵纹。
她的五官属于那种乍一看冷硬、再看却觉得惊艳的类别,尤其那双眼睛,瞳色偏浅,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坐直的压迫感,和那种靠修为释放的威压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被高位养出来的习惯。
张铁睁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眉心的花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掩月宗的道友深夜来访,也不提前通传一声,倒叫我有些措手不及。他嘴上这么说着,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椅子,请坐。
那女子脚步顿了顿,显然没料到他这么随意。
她方才在门外整理过仪容,此刻依旧微微颔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一坐的姿势极为讲究,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腰间的玉带在微光里闪了一下,深蓝配靛蓝的广袖长袍在暗处看不出纹路,但当她侧身时,衣摆处银白色的云纹回纹若隐若现。
在下掩月宗,南宫阙。她自我介绍,声音清冷如冬泉,语速不快,咬字清晰,深夜叨扰,实在失礼。但有些话,白日里不方便说。
张铁了一声,顺手给她倒了杯茶:南宫宗主亲自来,想必不是小事。不过在下这人嘴笨,不擅长接话,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南宫阙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喝。
她抬眼打量着张铁,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端倪,但张铁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
就是那种你说我听着的松弛神态,既不热络也不防备,恰到好处地让人摸不着深浅。
张道友果然爽快。她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越国七派当年被魔道入侵,灵兽山叛变归入御灵宗,剩下的六派都元气大伤。这事你应该都知道。
知道一些。张铁点头。
但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得那么细。南宫阙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剩余的六派虽然都加入了九国盟,但说到底,我们是外来依附势力,不是九国盟本土宗门。”
“地盘全部挤在北凉国这一小片地方,灵脉资源比越国旧山门差了不止一筹,高阶修士折损大半,九国盟的其他宗门也对我们在北凉国的几处据点虎视眈眈。”
“九国盟本土宗门看我们的眼神,跟看一群来蹭饭的穷亲戚差不多。
穷亲戚这三个字她咬得很重,带着一种被磨了很久才磨出来的冷意。
张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呢?
南宫阙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稳得住。
她本以为自己说到这里,对方怎么也该顺着话头问一句那贵派打算如何黄枫谷处境如何,结果张铁直接用一个然后呢把话题权又抛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