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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澜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看向杜君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杜道友这是……认识张道友?
杜君仁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阴郁的眉眼间显得有些突兀,却又不带敌意:谈不上认识。只是前些日子听几位合欢宗的老友提起过——有位年轻的道友在合欢宗外围让云露吃了亏,还把人带走了。这等稀罕事,在魔道六宗里传得不算慢。今日得见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侥幸而已。张铁又说了第二遍,语气依旧平淡。
墨玉真人听到合欢宗的老友几个字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清虚门虽和黄枫谷同为九国盟旗下,却并不希望黄枫谷真的崛起,他们可是等着令狐老祖坐化后,九国盟几派群起而上,瓜分黄枫谷呢。
不过杜君仁的态度确实客气,态度坦然,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戒备,只是那语气终究淡了几分:杜道友既然也是去云梦山,那便同路吧。
只是百巧院此番邀约的是九国盟、正道盟各派,千幻宗的人到了门口,他们放不放行,可不好说。
杜君仁微微颔首,只是笑着道:那就看百巧院的气量了。若是不让进,我便在门外喝杯茶,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话说得从容,倒让墨玉真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沈沧澜靠在船舷上,双手抱臂,目光在张铁和杜君仁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忽然地笑了一声:有意思。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黄枫谷冒出个元婴期的新长老,然后千幻宗的人也凑过来,一个比一个客气。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张铁身上,张道友,说句实话,你从云露老魔手里救人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听说那老东西虽然好色,但《姹女天月诀》的神识攻伐确实难缠,寻常元婴中期都未必讨得了好。
她的语气里有好奇,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一副你如果说谎我一眼就能看穿的笃定。
张铁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回道:沈道友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虚空中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沈沧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哟,张道友这是要跟我切磋?
不切磋。张铁摆了摆手,切磋太麻烦了。不如换个简单点的——比一比遁速。沈道友和墨玉道友若是觉得传言不真,咱们不妨比试一场。输了的不丢人,赢了的也别骄傲,就当给这趟路添个彩头。
墨玉真人闻言,眉毛挑得更高了:张道友这是要跟我比遁速?
如果墨玉道友愿意的话。张铁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沈沧澜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得像是风铃被风吹动:有意思,真有意思。咱们三个人,各比一场?
不必那么麻烦。张铁伸出手指,左右各指了一下,你们两个一起上。谁先到前方那座最高的山头,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