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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张铁长老的秘辛。”苏婉抬眸,眼神澄澈而坚定,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我与蝉儿被困裂空渊五年,偶然听见他与风希密谈。诸多真相,诸位夫人全然不知。”
文思月心头一凛,即刻传召四人。
一炷香后,流云苑正厅肃穆沉寂。
四位夫人端坐石桌旁,八道目光落在厅中姐妹身上,沉沉压人。苏蝉脊背紧绷、神色警惕,苏婉坦然抬头,字字清晰,将裂空渊中听闻的一切和盘托出。
张铁并非魁星岛守义修士,而是夺舍雷鹏、颠倒黑白的真凶。当年他被周媛、汪恒识破算计,误入大阵被雷鹏击晕,趁雷鹏化形替他受困七十年,自己则盗用雷鹏身份、依托化形诀掩人耳目。镇妖大典之乱,他借风希破阵之机浑水摸鱼,利用风希消耗雷鹏实力,最终斩杀本尊、坐收渔利,将所有罪孽尽数推给逝者。
时间、细节、因果环环相扣,无半分虚言杜撰的痕迹。
“一派胡言!”紫灵当即蹙眉,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愿相信的挣扎,“夫君当年被困大阵七十年,受尽雷劈折磨,若他能化形脱身,何苦受难?我爹娘当年拼死御敌,怎会反倒成了算计他的恶人?”
“紫灵门主,句句属实。”苏婉寸步不让,精准道出无人知晓的细节,“张铁亲口所言,他当年所发一击是庚金神雷,绝非雷鹏的九天神雷。五年囚笼岁月,我们断无本事编造这般贴合当年秘事的细节。”
一语落地,正厅气温骤降。
文思月、范静梅神色瞬间凝重。她们不信空穴来风,可苏婉的证词太过精准,精准到唯有亲历者、知情者方能道出,绝非两个常年被困、与世隔绝的少女能够杜撰。
卓如婷神色清冷,缓缓开口:“二人无冤无仇,没必要恶意诋毁。这番说辞条理缜密,绝非临时捏造。”
范静梅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二人:“你们为何此刻揭发此事?”
苏婉眼底翻涌着压抑五年的恨意与不甘,声音带着淬过苦难的沙哑:“妖兽囚我五年,生不如死,我虽恨妖,却知晓人妖相争各为其道。可张铁身为人族长老,明知我们身陷绝境,却为一己私利冷眼旁观,与外敌勾结。妖兽害身,叛徒诛心,背弃人族、罔顾道义之人,远比妖兽可恨百倍。”
这句话,击穿了众人心中最后的迟疑。
范静梅沉默良久,沉声定论:“此事我等彻查。你们姐妹暂且留在北疆岛,非囚禁,是护你们避祸,也待真相水落石出。”
随即她迅速分派任务,条理分明:“如婷,赴星宫核查镇妖大典旧档;思月,调取外事堂所有魁星岛卷宗;紫灵,稳住心绪,静待实证。”
众人领命散去,正厅只剩范静梅一人。凉风吹过,她骤然想起初见张铁的模样。青袍旧衫,立于码头望尽沧海,眼神寡淡平和,让人只当他是历经沧桑、心性纯良的落魄散修。原来那不是温润,是常年算计、掩藏本心的死寂。数十年温和表象,竟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数日之后,核查结果陆续落地,层层线索撕碎了张铁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