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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浪打礁石的那种,是更轻柔、更私密的声音——手掌舀起水,淋在肩头,水珠顺着光滑的弧度滚落,“叮咚”一声砸在玉石上。
这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被放大了十倍,像一个极细的钩子,精准地钩住了人的耳朵。
张铁顺着声音转头,脖子有点僵。
不是受伤了——是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愿意相信。
脑子里有个小人疯狂按警报铃:别看别看别看——另一个小人已经把警报铃一拳砸碎,冲过去扒开了他的眼皮。
池水里,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的脊背上,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脊沟一路滑下去,在腰窝处短暂停留后又继续往下,最终隐没在水下的弧度里。
水雾氤氲,遮住了大半春光,但那裸露在空气中浑圆的香肩,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性大脑瞬间进入蓝屏状态。
元瑶?
她怎么会在这儿?
哦对——她说过自己对虚天鼎没兴趣,来虚天殿是为了找养魂木。
这个密室多半是她先发现的,看这池水灵气浓郁,就趁没人泡一会儿恢复灵力,结果正好撞上他传送进来。
张铁在心里给自己的推理能力打了个满分。
可惜他的身体来不及执行“转身”这个指令。
兴许是感受到了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那目光的温度几乎能直接烧开池水——元瑶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元瑶那双天生妩媚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一个须发半白、身穿赤金道袍、正微张着嘴、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老道士。
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可以精确地拆解为:意外、震惊、欣赏,以及一丝极其不争气的、属于雄性生物本能的呆滞。
她的表情则经历了四个阶段的逐帧演化——
第一阶段:警惕。有人入侵,敌袭。手本能地掐诀,准备召唤黑炎锤。
第二阶段:茫然。等等,这老脸怎么有点眼熟?金霞道人?
第三阶段:震惊。金霞道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他盯着我看?!他看到了多少?!他看了多久了?!
第四阶段——火山爆发。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想挡住胸口。
但水太清,手臂的遮挡作用基本等同于用一张纸去挡一盏灯。反而因为动作的慌乱,水面被搅得哗啦作响,水下的曲线更加不安分地晃了晃。
她又猛地缩回水中,只露出一张瞬间涨红的脸,和一双快要喷出火来的桃花眼。
“啊!!!”
这一声尖叫的穿透力足以让元婴期修士的耳膜都感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