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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内视丹田,那枚暗金色的小人盘膝坐在金雷灵力凝成的星云中央,通体流转着庚金之气和青色雷弧,看上去威风凛凛。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庚金之气和神雷各转各的,金是金,雷是雷,井水不犯河水,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表面客气,骨子里各过各的。
“难怪瓶颈冲不过去。”他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元婴中期到后期,不是灵力不够,是元婴本身要完成一次质变。双圣的元磁神光为什么强?因为凌啸风把自己练成了元磁之体。六道极圣为什么邪?因为《六极真魔功》把他的元婴炼成了六道魔婴。”
他低头看着丹田里那个小人,忽然想起当年被雷鹏一翅膀拍进封印大阵里的场景——那股九天神雷打进他体内的时候,庚金之气和神雷被迫搅在一起,差点把他炸成碎片。但熬过来之后,金雷同体的根基就这么打下来了。
“那时候是强行灌进去的,现在得自己把它焊死。”
他闭上眼睛,自创的《金罡雷衍诀》的核心就八个字:以雷淬金,以金载雷。
丹田里,暗金色的元婴猛然睁开了眼睛。
它体表流转的庚金之气被张铁用神识强行压入体内,如同把一层金色的薄膜硬生生摁进皮肤里,顺着骨骼的纹理一寸一寸渗进去。元婴的骨骼开始发出低沉的金属颤鸣,每渗入一缕庚金之气,骨骼的颜色就深一分——从淡金变成暗金,最后变成一种深邃到近乎乌金的色泽。
然后是经脉。九天神雷被拆解成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雷弧,顺着元婴的经脉钻进去,每一条经脉都像被通了电,在丹田里炸开一片青金色的火花。
雷弧钻进经脉之后并不安分,它们顺着经脉壁反复冲刷,把每一寸经脉都淬成能承载神雷的导体。淬完之后,雷弧在经脉里缓缓流转,远远看去像一条条青金色的细小河流。
这一步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跳。
炼骨疼,通脉更疼。
炼骨是钝刀子刮骨,通脉是针尖扎进血管里通电,每一条经脉被雷弧淬炼时都像被烧红的铁丝捅进去又抽出来。
“这是在炼元婴还是在炼自己?”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算求,来都来了。”
塔外,范静梅准时登塔。
她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骨骼爆鸣声——噼里啪啦,像有人在里面放了一串鞭炮。
接着是一声闷雷般的轰响,整座阵眼石塔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倒退半步,抬头看着塔顶那层淡金色的光晕。
光晕的颜色正在变——从淡金变成了暗金,又从暗金里渗出一缕一缕的青金色雷光。
阵眼内,元婴的骨骼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金色。
每一根骨头都像用庚金千锤百炼之后淬出来的精金,表面流转着一层内敛的金属光泽。
丹田里残余的庚金之气还在往骨骼深处渗透,他能感觉到骨骼从内到外都在发生某种质变——不再是“用灵力包裹骨头”,而是“骨头本身就是庚金”。
经脉里的雷弧已经彻底安分下来。
它们不再乱蹿,而是在经脉内壁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青金色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