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月朗星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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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低头看了看她领口下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喉结滚了一下。“我量量。”

他伸手捏住她薄衫的衣领,往旁边拨开半寸。粗糙的指腹顺着锁骨往下滑,滑到胸口饱满的弧线边缘时停了下来,拇指和食指微微张开,隔着薄薄的缎面轻轻一握。

紫灵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攥着他衣襟的手指骤然收紧。

“嗯。比十六岁的时候大。”张铁一本正经地点评完,手指却没有挪开,反而又轻轻捏了一下,“你今年二十了。够大了。”

紫灵的脸从锁骨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发际线。但她没有退,反而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逞的挑衅:“范姐姐告诉我了,她说你每次抱她的时候,后背肌肉硬得像铁板。刚才我摸——又硬了。范姐姐没骗我,你真的又硬了。”

她说着手指沿着他肩胛骨缓缓往下滑,每滑一寸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紧绷又缓缓松开。“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你的后背早把你出卖了。”

张铁低头看着她。

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和周媛一模一样的眼睛,连哭过之后微微泛红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就是这双眼睛当年在妙音殿里审视他,在流云苑里算计他,在魁星岛的阴影下把他推进封印大阵。

那个女人的眼睛是山涧的溪水,清冽而深沉,让人永远看不清水底藏着什么。

而紫灵的眼睛是同一泓溪水——但站在溪边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机关算尽的周媛,而是一个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一个人身上的二十岁姑娘。

“你的眼睛很好看。”他忽然开口,拇指轻轻擦过她眼尾泛红的位置,“跟你娘一模一样。”

紫灵的手指停在他后背上。她沉默了,然后轻轻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娘?”

张铁没有立刻回答。

“你每次看我的眼睛,我都觉得你不是在看我——是在看她。你教我画画的时候,教我修炼的时候,带我杀乌丑的时候——你每次说‘你的眼睛很好看’,我都觉得你其实说的是‘你母亲的眼睛很好看’。”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在他后背上缓缓移动,声音比刚才更轻,尾音微微发颤,“夫君,你爱慕过我死去的母亲吗?”

其实是恨。

“是的。”张铁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当年在妙音殿第一次见到她,她斜倚在主位上端着青瓷茶杯,连指甲上的蔻丹都涂得一丝不苟。”

紫灵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拉起来,十指交扣住,然后把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前。薄衫柔软的缎面贴着他的脸颊,底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的声音却稳得惊人。

“那就让我来代替母亲吧。”

张铁微微偏头——他的一只耳朵贴在她心口,能清晰地听到她胸腔里每一下加速的心跳,另一只耳朵则对着院门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夜色。

“好。”他揽住她的腰把她往石凳方向带。

紫灵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行——回屋里去。”

“月朗星稀,最好。”张铁低下头咬着她的耳廓,压低声音补了句,“而且这里离院门近,静梅和思月就在房间里。你还想回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