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炉鼎买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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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折磨了几个月都没有流过一滴泪的女人,此刻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咬着已经烂掉的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人渣。”

旁边那个依然埋着脸在发抖,但那两只掐在小腿上的手已经松开了,血指甲和血淋淋的指痕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这一刻她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软在笼角,半晌没有动,然后极轻极轻地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无声地抽搐。

妙鹤真人转身,袖袍一拂,朝拍卖厅大门走去。

妙鹤走到拍卖厅大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铁笼的方向,两名女子正被紫灵扶着从笼子里走出来。他的目光在她们手腕上那些被镣铐磨出的旧伤痕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跨出大门,消失在坊市的夜色中。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近一倍。

走出十丈开外,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朝拍卖厅的方向望了一眼,拍卖厅门口的灵灯将整个门面照得亮如白昼。

妙鹤收回目光,袖子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在奇渊岛称王称霸多年,从未被人这般当众驳过面子。

拍卖厅里,那个始终没有抬头的短发姑娘终于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脸,露出一张被汗水和眼泪糊得一塌糊涂的清秀面容,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她被关了太久,已经快忘了怎么说话了。

紫灵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伸手拢了拢她黏在脸颊上的碎发,轻声说了句她这辈子从未听过的台词:“不用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这句话她四年前在灵堂外面也对自己说过。

回北疆岛议事厅的路上,紫灵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那两名被解救的女修。

那短发姑娘被紫灵半扶半拽着,脚踝上的旧伤让她走路一瘸一拐,走了几步就踉跄了一下,紫灵索性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扛着走。

长发女修跟在最后,脚步虚浮,肩头还在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另一名同伴的手腕不肯松开。

三日后,妙音门的情报呈了上来。

紫灵亲自送来的。她把情报放在张铁面前时,范静梅和文思月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两人同时低头看着桌上的卷宗,谁都没有先开口。

妙鹤真人:碧云门门主,元婴初期,外海奇渊岛五大势力之一。表面上是外海修士的领袖人物。但他的真正主业不是碧云门的灵药贸易,而是炉鼎买卖。

他以“收留孤女”“收徒”为名,从乱星海各处搜罗符合条件的女修,囚禁在碧云门深处一座秘密地宫中。那座地宫被层层禁制和幻阵笼罩,碧云门普通弟子甚至不知道脚底下压着这样一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