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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换了那条水红色束腰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又隐隐能看见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弧度。她把一个玉盒轻轻搁在石桌上,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一株品相极好的灵草,叶片上还挂着露珠。
“这株凝元草,是我托天星城坊市的人从妙音门旧址附近拍回来的。”文思月的声音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暴露了那份压抑不住的期待,“据情报记载,当年妙音门流云苑里种的就是这个品种。后来流云苑翻修,那批灵草被汪前辈挪走了,再也没找回来过。我想着左使每次提起流云苑的桂花时,总说少了点什么——大概就是少了这株凝元草。”
范静梅端起那株灵草端详了许久,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在叶片上轻轻摩挲,目光却从灵草上移到了文思月脸上——那张脸上盛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当年在流云苑门口红着脸给她送凝神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只不过现在这份期待不是给她的,是给她身后那个假装专心看账簿的男人的。
“多谢思月,”范静梅把玉盒合上,嘴角微微一弯,“这株草,我找了很久。”
文思月的耳根微微一红,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张铁,他还在低头看账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她的嘴角那道天生上扬的弧线不自觉地又翘高了半分。
然后紫灵把她的礼物推过了石桌。
她的动作比文思月干脆得多,没有铺垫,没有铺垫,直接把一个玉瓶搁在石桌上,瓶身刻着妙音门独有的岚形纹样。
附信只有一行工整的颜体,墨迹力透纸背:“愿左使容颜不老,心有所依。”
范静梅拆开玉瓶,里面是六颗焕颜丹,品相上乘,丹纹细密如发丝。她抬头看向紫灵——这丫头正用一种平静表情看着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坐姿端正。
“紫灵,”范静梅把玉瓶轻轻搁在桌上,“这焕颜丹是众多女修梦寐以求的丹药,你积攒了多久的月俸?”
紫灵沉默了一息,然后用更加平静的语气回答:“两年。”
范静梅的手指在玉瓶上停了一瞬。
“不过我平日在岛上修炼,灵石花销不大,”紫灵补充道,语气依旧平得像在汇报防务,“而且上次打兽牌赢了不少,所以左使不必在意。”
范静梅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笑了。
这丫头说谎的时候总是话比平时多——这是从卓如婷那里学来的坏习惯。
她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开口:“思月送的灵草我很喜欢,紫灵送的焕颜丹也很合用。”
范静梅将茶盖轻轻搁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这个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和当年在妙音殿里放下茶杯时的姿态一模一样。那时她是妙音门左使,周媛坐在主位上,她坐在下首,每次开口前都会搁一下茶盖,提醒所有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思月,坊市下个月要扩编,”她转向文思月,=“妖兽材料区和丹药区要新增七个铺面,你那个永远记不完的小本子上记的情报正好派上用场。从下月起,每月初一十五你来坊市帮忙清点库存,顺便把情报网的财务账目一并整理了。”
文思月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头:“遵命。”
“紫灵,”范静梅转向另一边,“你平日要修炼,门主的事务也不少。不过你现在修为还浅,一味闭关反而容易根基不稳。以后每旬逢五,你来库房协助右使整理修炼资源的调配名录,正好也能熟悉一下妙音门各阶弟子需要的丹药和法器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