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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阴岛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慢慢浮现——通体漆黑的火山岩,寸草不生,海风从岛上的裂隙穿过时发出鬼哭般的尖啸,连天空的云都被某种阴毒的阵法染成了铅灰色。
张铁将灵舟悬停在极阴岛上空百余丈处,没有降落。他负手站在船头,元婴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像一座无形的山峰从天而降,压在整座岛屿上方。岛周围的海面被压出了一个凹陷的弧面,海水向四周排开,露出边缘焦黑的礁石。
“什么人敢在极阴岛放肆!”七八道遁光冲天而起,都是结丹期的修为,周身裹着阴寒的魔气。
为首那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鸷,一身黑金长袍,正是极阴岛少主乌丑。
他飞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面黑色骨幡,幡面上的鬼脸还在翻涌,显然是刚从修炼中被惊动。
紫灵站在张铁身侧,看到乌丑的那一刻,那双被仇恨烧红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压了四年的、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冷。
乌丑在离灵舟三十丈处停住,抬头看见张铁时瞳孔猛然一缩。他当然认得这个人——星宫七长老,北疆岛防御使,传言说他一个人逼退了万天明、重伤温天仁,战力深不可测。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扬起下巴,用惯常的阴冷语气喝道:“七长老,你星宫想挑起大战?这里是极阴岛,不是你的北疆岛——”
“乌丑。”张铁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自裁,或者我下去杀了你。”
乌丑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个身位,骨幡上的鬼脸不安地翻涌起来。
就在这时,极阴岛深处忽然涌起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那气息从岛心那座黑色大殿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柱,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枯瘦的人影。
人影驼背弯腰,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两点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缓缓跳动。他站在那里,连空气都开始腐臭,岛上的魔气如同朝拜君王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元婴初期的修为一览无余——正是极阴岛真正的主人,极阴老祖。
“星宫七长老,”极阴老祖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嘴角却挂着一抹不阴不阳的笑,“大驾光临,但阁下堂堂元婴期长老,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乌丑与你无冤无仇,你杀他,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理由?妙音门周门主和汪恒死于乌丑之手,这就是理由。妙音门是星宫所属势力,门主被杀,我这个星宫七长老来讨公道,天经地义。”
极阴老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不阴不阳的表情:“周媛和汪恒死在魁星岛,当时在场的不止乌丑一人。道友凭什么断定是乌丑杀的?”
张铁将手按在紫灵肩上:“我杀人还需要证人么?紫灵,你告诉这位老祖,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紫灵往前迈了一步,海风吹得她紫色裙摆猎猎作响。她看着极阴老祖那张枯槁的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道不可撤回的谕令:“我叫紫灵。妙音门前任门主周媛与汪恒之女。魁星岛镇妖大典,乌丑带极阴岛和逆星盟的人突袭封印台,我爹娘在混战中被乌丑亲手所杀。那天我在妙音门等他们回家——等了整整一夜。等来的不是灵舟,是我师尊带回来的绝笔信和遗物。”
极阴老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乌丑,眼窝里那两点幽绿的鬼火跳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乌丑,她说的可是实情?”
乌丑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师祖,弟子当时奉命联合逆星盟破坏封印,混战中杀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