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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的元神识域已经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铺满了整个长老殿。
甲辰调动的灵力刚涌到指尖就被庚金之气层层绞碎,连一个完整的手印都捏不出来。
妙音斩——以庚金凝为音波振幅,锋利如刀,柔和如风,专破罡气。
一道极细的金色波纹从张铁的指尖无声无息地射出,削断了甲辰试图凝结的最后一丝灵力,穿透护体灵光从眉心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淡金色的血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连倒下去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这位在星宫执掌暗面事务数百年、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五长老,像一截被抽空了内里的枯木般直挺挺地栽倒在紫檀木桌面上,额头的血沿着桌面纹路缓缓流下,在茶杯底部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殿内安静了整整三息,所有人都震惊了。
金魁霍地站起身,茶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张铁!你疯了!长老殿内擅杀星宫长老,未经双圣核准,这是触犯星宫铁律!”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从容,拔高的尾音在空旷的殿内来回撞击。
张铁缓缓转过头,正面对着金魁。
那只杀人时稳如磐石的手正从甲辰眉心拔出最后一缕妙音斩的余波,指节上沾的血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平静地看着大长老,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触犯铁律?我也觉得有点过分。大长老现在就可以去禀报双圣,问问我到底有没有触犯星宫律条。”
这话一出口,金魁愣住了。
就在所有人僵持之际,殿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名身着星宫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走进殿来。
赵峥在金魁面前站定,拱手行礼,脸上的表情恭敬而克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长老,双圣传话——此事已知,杀得好。”
七个字,像八枚钉子钉进了长老殿的紫檀木桌面。
金魁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杯沿离嘴唇只差半寸,却再也没有往前递。这个动作在张铁入星宫以来,他做过无数次,但今天是第一次——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甲辰的尸体还趴在紫檀木桌面上。
金魁缓缓抬眼看向张铁。
他看到张铁把沾血的手指在袖口上擦了擦,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蚊子。
他嘴唇微微翕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他发现这局棋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双圣的意图,张铁的手段,甲辰的血——所有碎片都在这一刻拼凑出完整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