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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丹田里的金雷道基轻轻颤了一下,随即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他在星光中站定,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属下张铁,见过二位宫主。”
凌啸风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星辰之力将张铁托起。他的目光在张铁身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看一把剑——不是审视修为,而是审视剑骨。“张长老,”凌啸风开口,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上次请你入星宫,我说过你是孤臣。现在孤臣有了兵、有了地盘、有了灵矿——还算是孤臣吗?”
张铁没有犹豫:“兵是星宫的兵,地盘是星宫的地盘,灵矿是星宫属地下的灵矿。属下只是代管,不是占有。”
“代管?”凌啸风的语气不轻不重,“据传,北疆十二支猎妖分队只认你的令,不认星宫的令——这也是代管?”
“那是因为星宫还没有下令。”张铁的语气依旧恭敬,却没有因为恭敬而退缩,“属下从来没有给他们下过任何一条与星宫利益相悖的命令。宫主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外事堂近两年的所有作战记录、物资调拨单据和灵石收支账目。每一颗妖丹的去向都登记在案,每一块灵石的开销都有三方签章。属下在北疆做的所有事,和在天星城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替星宫做事。”他从袖中取出那封火漆信函,双手呈上,“这是述职文书。请宫主过目。”
凌啸风单手接过,翻开看了几页,目光在某一行明细上停了一瞬,然后递给温青。温青扫了一眼,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税额减免三成之后,坊市净利涨了四成。”凌啸风把文书合上,“这笔账,你身边的人算的?”
“属下的侍妾范静梅算的。她管账,属下只管签字。”
“范静梅?她连坊市税务都精通?”
“她说不懂坊市规划,但她懂算账。”张铁如实答道,“属下也不敢居功,能打胜仗的兵是星宫当初积压在底层的修士,能算账的人是妙音门出身的女子,能提供情报的渠道是星宫自己的外事堂。属下只是把这些人放在了对的位置上。”
温青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像凌啸风那般冷冽,温润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张长老,你知道我初见你那天,你最打动我们夫妻俩的一句话是什么?”
张铁微微一顿:“请宫主明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温青嘴角微微一弯,“这些年,你可还认这八个字?”
“认。妙音门给属下十颗凝元丹,周门主仙逝后属下便一直守护着妙音门。星宫给属下一个七长老的位子,属下便替星宫守住北疆。”张铁抬起眼,与温青对视,“属下不欠别人东西。别人给属下一分,属下还十分。星宫给属下的,远不止一分。”
凌啸风和温青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声的默契张铁读懂了——他们之前打过赌。
“北疆防线呢?”温青又问,“若有朝一日,星宫需要你从北疆抽调兵力拱卫天星城,你是调还是不调?”
“三日内可调六成兵力回援。剩下的四成,一半驻守矿区确保灵矿运转不断,一半留守主岛作为最后防线。”张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这是完整的调兵预案,包括行军路线、中转传送阵的位置、各分队集结时间——每一处都标注了最快和最慢的抵达时间。请宫主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