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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月低头一看——没有,是正的。她猛地抬头,对上张铁似笑非笑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套了。
“你——”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还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张铁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笑得很欠打,“毕竟你看卷宗看得那么认真,连拿倒没拿倒都不知道。”
文思月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她很想怼回去,但她的伶牙俐齿在这个人面前总是莫名其妙地失灵,所有的话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挤出一句软绵绵的“无聊”。
张铁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但文思月注意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挪开过目光。
又过了一天,飞舟进入了一片灵气稀薄的空域,灵阵运转的速度放缓,舱室里比平时安静了不少。文思月坐在舱板上整理最后一批卷宗,张铁靠在舱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你瘦了。”
文思月抬起头,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从颧骨滑到下巴,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还那样。”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最近加了两次夜巡,可能是睡得少。”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张铁注意到她说“睡得少”的时候,眼下确实有一圈极淡的青色,被她的肤色衬得格外明显。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
“过来。”
文思月愣了一下,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掌——粗糙,指节分明,虎口和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子,看上去又硬又厚实。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
“干嘛?”
“帮你量一下尺寸,”张铁的表情一本正经,“去天星城的时候顺便帮你做几件新衣服,你现在穿的这些不太合身了。”
文思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合身的啊,哪里不合身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张铁已经探身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她的人还没站稳,就被他按坐在了膝上。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响。
他的大腿比她想象中要硬得多,肌肉结实,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蕴藏的力道。她坐在上面,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攥着自己膝头的裙摆,指节都捏白了。
“放、放松,”张铁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带着一丝笑意,“量尺寸又不是上刑场。”
文思月的耳根“唰”地红透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脖子,连领口边缘露出的那片锁骨都泛起了粉色。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着眼睑,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翅膀簌簌地抖,却不肯飞走。
张铁的手从她身后绕过来,先落在了她的肩头。他一本正经地用手指丈量着她的肩宽,从左肩胛骨摸到右肩胛骨,动作慢得像是在描一幅工笔画。他的指腹粗糙,隔着薄衫都能感觉到那种砂纸般的触感,摩擦在肩头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文思月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他的手从肩膀往下滑,沿着她的手臂外侧量了量臂长,然后收回来的路线上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到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