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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的灵阵运转发出低沉绵长的嗡鸣,船体微微震颤,把一盏琉璃灯震得晃了晃,灯火在舱壁上投出一片摇曳的碎影。
“收拾完了?”
张铁的声音从舱室另一头传来。他半靠在舱壁上,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但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从她合上卷宗的那一刻起,就没挪开过。
“嗯,都归档了。”文思月站起来,走到藤箱前蹲下,开始翻找换洗的衣物。她弯下腰的时候,裙摆被收紧的动作扯得绷了起来,腰肢到臀线的那道弧线被暮光勾勒得纤毫毕现——腰窝微微塌陷,柔软的布料顺着髋骨滑下去,在臀侧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波澜起伏之间全是说不清的意味。
张铁的喉结动了动。
他原本是想说点什么正经事的——至少半刻钟前他还觉得自己应该问一下明日航线的事——但现在那些话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从她因弯腰而更显纤细的腰肢,滑到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再到她蹲身时臀线在薄衫下勒出的那道弧。他忽然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
“那件月白的别穿了。”
他开口的时候,自己都没想到声音会哑成这样。
文思月的手指停在藤箱边缘,指尖捏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中衣,没有回头。
空气安静了两息。
“……换哪件?”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换那件竹青的。”
文思月的耳根开始发烫。竹青那件她知道——领口开得比寻常款式低了快两寸,是她来之前被范静梅硬拉着买的。买回来之后她一次也没穿过,一直压在藤箱最底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件月白的放回去,从箱底抽出了那件竹青色的薄衫。
然后她站起来,背对着他,开始解外衣的暗扣。
动作不紧不慢。
第一颗暗扣在领后,她抬手绕到颈后,指尖摸索着解开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谁留出喊停的时间。但张铁没喊停。于是第二颗、第三颗……衣料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像是剥开一颗荔枝的壳,露出底下莹白细腻的果肉。她的肩背大面积地暴露在暮光里,肩胛骨的轮廓在最后一缕光线中若隐若现,像两片薄薄的蝶翼,微微翕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张铁的呼吸重了半分。
文思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种目光带着温度,像是一道无形的热流,从她的肩颈一路淌下去,淌过脊柱的沟壑,淌过腰窝的凹陷,最后停在她后背那条细细的系带上。她的手指在那根系带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它系好。
她拿起那件竹青薄衫披上,衣料从手臂滑到肩头,凉丝丝的,像是一层薄薄的月光覆在皮肤上。她转过身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把领口往上提了提——但根本提不上去,那块布料的设计就是往下坠的,锁骨下方那道深壑的起点若隐若现,一道浅浅的阴影从领口延伸下去,消失在衣料的遮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