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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福第一个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长老,您一个人打跑了万天明,活捉了温天仁的法宝,这还不够我们围一下?我现在出去跟人说我朱大福是七长老手下的猎妖队长,走路都比以前硬气了几分!”
马三刀在旁边连连点头,拄着拐杖往前挤,被柳岩一个眼神扫过去又老实了。
张铁看着这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无言以对的话:“万天明跑了,温天仁废了,但逆星盟不会善罢甘休。去把防御阵的灵气回路再检查一遍,坊市的物资储备盘点清楚,各分队的值班表重新排。都堵在这里,是等着妖兽替你们站岗?”
众人一哄而散。
天星城方面的情况更为具体。六长老李职在消息传到天星城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大长老金魁的洞府,把外事堂呈上的战报摊在金魁面前,指着上面那行“温天仁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被张长老所夺”说了一句让金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的话:“大长老,你上次跟万天明交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金魁没有回答。
他当然记得——三次交手,次次平手。万天明的玄黄镜在同阶之中几乎无解,自己当年也吃过大亏。而张铁这次不但把万天明逼退了,还顺手把温天仁打得重伤而逃,连本命法宝都被夺了。
这份战报背后的信息量太大了——张铁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与万天明正面硬撼的程度,万天明可是自己都未必有必胜把握的对手。
年末将至,天星城的召令终于到了。
张铁站在洞府门口,手里捏着那封盖着双圣印鉴的玉简,玉简上的措辞很客气——“请七长老回城述职,双圣亲自召见”——但“亲自”两个字被用朱砂描了边,红得醒目。
“双圣亲自召见。”他把玉简搁在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次有这个待遇,还是我当上七长老那天。”
范静梅正坐在他对面剥灵果,闻言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她没有接话,只是把剥好的灵果递到他嘴边,然后继续低头剥下一个。
张铁嚼着灵果,没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沉思。
范静梅是个善于算账的女人。她算灵石,算丹药,算坊市的坪效和妖兽材料的溢价率,每一笔账都精确到个位数。但今天她在算另一笔账——一笔她盘算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开口的账。
张铁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七长老,北疆防御使,手握外事堂上千精锐,坐拥北疆岛灵矿,刚打残了温天仁、逼退了万天明。
天星城里那些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元老派长老,现在见了他都得主动拱手行礼。
而星宫那些长老身边,哪个没有上百侍妾?
这不是喜好的问题,是体面的问题。
就像天星城第六十层的洞府门口必须挂匾额一样,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或者不想要,而是你的位置到了,它就该有。
况且妙音门的盘子越来越大,坊市、情报、内务、外事——光靠她和卓如婷两个人已经撑得吃力了。需要一个自己人,一个知根知底、能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