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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领队留下了,其余修士在各队的副领队带领下分头去领装备。
张铁把七人带到外事堂正厅,铺开一张巨大的外海海图,开始逐一交代任务。
他没有用星宫传统的命令式部署——即由长老下达目标,领队自行决定战术——而是让每个领队先把自己的队伍构成、核心战力、擅长领域讲清楚,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任务分配。
三个多时辰的讨论下来,每个领队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任务、备用方案、撤退路线以及友邻队伍的支援条件。
直到散会时,朱大福才发现七长老交代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到了具体人名,没有一个含糊其辞的“你们商量着办”。
那个被六位长老当众质疑的七长老,原来在背后已经把功课做透了。
接下来十天,张铁把一百四十二人全部塞进了外事堂后院的校场。
校场不大,平时是执事们喝茶聊天的地方,种着两排不知名的灵植,角落里还有一座假山和几丛半死不活的墨竹。
张铁让人把假山搬走、墨竹铲平、灵植挪到墙根,腾出一片足够容纳百人同食同宿的空地。
“所有人吃住都在这里。不准回洞府,不准单独行动。”他站在校场中央,对着刚领完装备的修士们说,“你们的习惯、脾气、功法属性、修为深浅、如何配合——十天之内,互相摸清楚。”
有人面面相觑。
星宫的规矩向来是修士各自洞府、独来独往,连巡防队出任务都是临行前才集合,哪有像凡人军队一样同吃同住的?
张铁没解释。他穿越前在流水线上干过,知道一个班组能不能高效运转,不取决于每个人的技术多好,而取决于他们彼此之间有没有默契。默契这东西不是靠开会开出来的,是靠一起吃饭、一起骂娘、一起抢最后一块肉磨出来的。
他把一百四十二人按之前分好的编队拆成七个小组,每个小组在校场里划出一块区域,铺上蒲团就算是营地。
张铁起身走到校场边,看着蒲团上横七竖八的修士们。有人在说梦话,念的是外海巡防条例的条文;有人磨牙,声音像在用牙齿啃礁石;柳岩没有睡,盘膝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枚旧阵符,反复用灵力摩挲。张铁认得那枚阵符——是五年前她带队巡逻时牺牲的那批队员的名字。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正厅。
第二天清晨,他让赵毋庸搬来一块巨型海图,铺在校场正中央。七个领队围在海图周围看了一整天的沙盘推演。张铁亲自扮演妖兽守将,用各种刁钻的变阵考验领队的应变能力。朱大福连输三把,气得直拍大腿:“长老你这打法不对!金蛟族哪有这么精的?”张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见过金蛟族?”朱大福摇头。“那你怎么知道它们没这么精?”朱大福张了张嘴,颓然坐倒,认认真真地复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