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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侧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抬手揉了揉:“做梦的话,你这梦也太长了。从昨晚做到现在,还做呢?”
范静梅被他说得耳根又红了,嗔怪地掐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依恋,红唇微微翕动:“那......那我可以每天都做这样的梦吗?”
张铁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干干净净,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捞起她散落的青丝,在指尖慢悠悠地绕了一圈,认真地回答:“只要不给我下药,应该可以。”
“!!”
范静梅猛地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羞得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张铁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渐渐放软,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心里默默盘点了一番目前的处境:周媛的心思已经没悬念了,汪恒恐怕还会来下棋,而自己怀里多了个黏人的小麻烦。
范静梅在睡梦中弯起嘴角,笑得又甜又傻。
张铁收回目光,轻轻拢了拢她肩头的锦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阳光正好,流云苑内的灵草轻轻摇曳,露珠从草叶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
又是新的一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幔洒进流云苑的正厅,将满室灵草晒出淡淡的清香。
张铁刚将范静梅安顿歇息,自己整了整衣袍走到厅中,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他太熟了——汪恒每次来下棋都是这个节奏,不急不缓,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从容。
只不过今日的脚步声里,还多了一道更轻更缓的步伐,裙摆拖曳过青石板的窸窣声隐约可闻。
“张道友!恭喜恭喜!”
汪恒的声音比脚步声先一步飘进了正厅。
他跨过门槛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细细的纹路都挤成了欢快的弧线,手里还提着一个青瓷酒壶,壶身上刻着精致的灵纹,隐隐有灵气流转。
他身后的周媛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襦裙,比平日里那威严的门主装扮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妇人的温婉,嘴角噙着端庄得体的浅笑,眼尾却微微上挑,目光快速扫过厅堂,像是在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