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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半年的解药,每月一瓶,你记着按时服用,莫要耽搁。”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解药,足够支撑到我出关。”
马师兄身子一僵,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哦?你要冲击筑基后期了?倒是有出息。”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下去,“若是我当年没有贪功冒进,没有打你丹药的主意,或许我该冲击结丹期了。”
这话,他是第一次说出口。当年的贪婪,换来今日的下场,他终究是后悔了。
“马师兄不必自责,世事难料。”张铁避开他的目光,心里的愧疚更甚。
马师兄盯着玉瓶看了许久,伸手轻轻摩挲着瓶身,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放心吧,我还没窝囊到连吃药都要你操心。”
他知道,张铁留他性命,每月送药,不过是为了求一份心安。可这份心安,对他而言,却是无尽的折磨。
“多谢马师兄。”张铁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出关后,再来看你,你保重身体。”
马师兄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蜷回树根旁,又恢复了那副麻木枯寂的模样。张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后山。
回到自己的洞府,张铁片刻不敢耽搁,加固了洞府阵法,贴好“闭关修炼,谢绝打扰”的告示,整理好灵草、灵石,盘膝坐定,运转《九霄金鉴》,正式闭关。
五个月后,洞府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庚金气息,金光穿透阵法,直冲云霄。张铁缓缓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凝练的庚金罡气,嘴角扬起笑容——他不仅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庚金道基已然圆满,还掌握了“庚金领域”和“金液还丹”两大神通。
刚收功,洞府外就传来弟子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张师叔,雷万鹤长老、李化元长老、红拂长老与掌门钟灵道有事相召,已在等候。”
张铁收了庚金罡气,指尖捻了捻袖口残留的灵力波动,眼底的喜色尚未完全褪去,便快步出了洞府。方才弟子传讯时语气急促,想来绝非小事,他不敢耽搁,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淡金色流光,循着议事大厅的方向掠去。
张铁落地时,恰好撞见守在门口的弟子,那弟子见他而来,连忙躬身行礼:“张师叔,您可来了,长老们已在厅内等候。”
张铁微微颔首,压下心底的疑惑,抬步踏入,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红拂长老身侧的一道倩影——一身月白纱裙,发髻高挽,眉眼清丽,正是聂盈。
聂盈本正垂眸立于师傅身侧,听闻脚步声,下意识抬眼,待看清来人是张铁时,那双杏眼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指尖甚至微微蜷起,似是想上前打招呼。可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敛去所有情绪,睫毛轻颤,重新垂下眼眸,身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仿佛方才那抹欣喜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