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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大多时候只是“嗯”“哦”“是吗”地应和,偶尔插句话,默默充当“听众”,倒也不觉得路途枯燥,对万小山的戒备,也悄悄淡了几分。
交谈中,张铁得知,万小山此次去太南小会,一是想兑换些适配三灵根的修炼资源,助力自己突破炼气九层,二是想去巨剑门——那是他们万家的靠山,巨剑门的青颜真人,是万小山父亲的至交,会在那里等着他,引导他加入巨剑门。
他背上的包袱里,琳琅满目,通音符、隐身符、遁地符、冰弹符等基础符箓一应俱全,最珍贵的,便是一束三尾猫胡须——虽然品阶不高,却是炼制洗髓丹不可或缺的材料,对他这个炼气期修士来说,已是极为难得的宝贝。
“张大哥,你不知道,三尾猫体型如普通家猫,生有三条尾巴,灵智初开,擅长隐匿气息、悄无声息接近目标,速度还特别快,一般只居住于越国山林地带,尤其在枯崖山周边才有少量栖息。”万小山说着,眼神里满是得意,小心翼翼地从包袱里抽出一个特制的油纸包,轻轻打开,一束银白的胡须赫然出现,约莫10根,长度约3到5寸,质地坚韧,末端尖锐,隐隐泛着微弱的灵性,“我爹爹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一只,蹲了整整三天三夜呢!用它炼制洗髓丹,就能伐毛洗髓,提升修炼速度,到时候就能追上那些灵根好的道友了!爹爹让我带着作为加入巨剑门的拜师礼。”他得意地挥舞了两下胡须,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连忙扶住身边的树干,脸颊涨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直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得意了。”
张铁眼神微动,目光落在那束三尾猫胡须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束胡须确实难得,纯度不低,炼制成洗髓丹,对筑基初期修士也有不小的益处。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小山,这是好东西,但在外人面前别这么轻易露出来。你这性子单纯,没什么防备心,小心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到时候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万小山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笑容依旧单纯:“张大哥你放心,我知道的!只是在你面前,我觉得不用藏着掖着,你一看就是好人,不会害我的。”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将胡须包好,放回包袱深处,还特意拍了拍包袱,像是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
张铁心中一暖,看着万小山单纯的模样,心里的戒备又消散了几分——这小子,倒是单纯得可爱,待人毫无保留。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是暗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将万小山护在了身后半步的位置——既然结伴同行,便没有看着他陷入危险的道理。
又走了两日,两人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只见一片厚重的迷雾如潮水般蔓延开来,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三尺,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湿润气息,吸入鼻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哇!这就是太南山的迷雾阵了!”万小山眼睛一亮,兴奋地跳了一下,伸手拨了拨眼前的迷雾,语气里满是惊叹,“张大哥你不知道,这迷雾终年不散,凡人一旦闯进来,只会在里面打转,怎么都走不出去,这样就能把修仙界的盛会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凡人打扰了!”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神里满是崇拜,仿佛在赞叹这迷雾阵的神奇。
张铁点点头,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试探着探入迷雾中,感受到里面紊乱却温和的灵力波动,心中暗道:这迷雾阵倒是和传闻中一样神奇,既能遮蔽视线,又不会伤害修士,倒是个天然的屏障。
万小山从包袱里掏出一枚莹白的玉盘,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灵力,玉盘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像个小小的灯笼,驱散了周围的迷雾,照亮了前方三尺左右的道路。“这是我家传的引路玉盘,有了它就能穿透迷雾找到正路,不会在里面迷路。”他得意地晃了晃玉盘,对着张铁扬了扬下巴,示意张铁跟上,“走吧张大哥,咱们进去瞧热闹去!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太南小会到底长什么样了!”
两人循着玉盘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踏入迷雾之中。迷雾里灵力有些紊乱,张铁暗中运转《象甲功》,灵力缓缓流淌,护住周身要害,眼角的余光却没忘留意四周动静——毕竟是修仙界盛会的屏障,难免有别有用心之人潜伏,小心驶得万年船。万小山则一脸好奇,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身边的迷雾,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叨着,满脸期待。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太南山脚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厚重的迷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山脚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与迷雾中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天!这就是太南小会吗?也太热闹了吧!”万小山收起引路玉盘,瞪大眼睛东张西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眼神里满是震撼和好奇,“张大哥你看!好多道友!还有好多摊位!”
只见山脚下人头攒动,各色衣着的修士往来穿梭,有身着宗门服饰、气质出尘的宗门弟子,有衣着朴素、眼神警惕的散修,还有身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比嘉元城最繁华的集市还要喧闹十倍,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清香、法器的灵光,还有一丝淡淡的妖兽内丹的气息。
“小心点,别跟丢了。”张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差点被人流冲跑的万小山,无奈地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放眼望去,山坡上搭建着无数个帐篷和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修仙资源——泛着灵光的丹药、刻着符文的法器、泛黄的功法秘籍、还有装着妖兽内丹的玉瓶,甚至还有修士在摊位前表演小法术吸引顾客,指尖灵光闪烁,引得周围修士阵阵惊呼,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会场,万小山彻底放飞了自我,嘴里不停发出“哇”“哦”的惊叹声,脚步都有些迈不开:“张大哥你看!那是淬体丹吧?我只在典籍里见过!还有那个法器,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灵光好足!”他一会儿凑到这个摊位前,踮着脚尖东看西看,叽叽喳喳地向摊主提问;一会儿又跑到那个摊位前,伸手想去触碰摊位上的灵草,又被摊主笑着拦住,脸颊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道歉;活蹦乱跳的,差点把张铁的手给甩开,眼底的好奇和兴奋,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