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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瑞恩,你的回答呢?”
“我.........”
达瑞恩回过神来,现在,有一份本该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机会,就完完整整摆在他面前。
甚至还是他的基因之父亲手递到他面前的,他反而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
他张了好几次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
他哽咽着抬起手,下意识摸向自己那满是屠夫之钉的各种线路的头皮,隔着那些线路,他能清晰感受到钉在脑子里的装置正在不停发作。
源源不断的痛苦顺着神经爬遍全身,不停催着他发怒,催着他拿起武器去战斗,这份熟悉的燥意,已经缠了他无数年,早就是他甩不掉的梦魇。
他想起刚开始植入屠夫之钉的第一个夜晚,大脑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疼得他几乎把自己的脑袋挤碎。
他还记得那些军团的兄弟,不少人植入钉子不到没几天,就被没完没了的痛苦啃得眼神空洞,脸上只剩下麻木,整个人彻底沦为了只会战斗的机器。
想起上一次狂怒失控,他亲手劈碎了一个从军团时期就跟着自己的兄弟,只因为对方不小心碰掉了他杯子。
现在,只要简简单单说一句“我不要”,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吗?就能彻底摆脱这缠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痛苦吗?
达瑞恩的指尖抖得厉害,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咬了咬牙,慢慢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格隆,看着这位饱经一万年痛苦折磨的父亲。
对方那双过去永远燃着毁灭一切狂怒的眼睛里,早已褪去了记忆里那种毁天灭地的疯狂,只剩下和自己一模一样、藏在骨血深处挥之不去的疲惫。
不,还有一点不一样,他的眼里...有光。
达瑞恩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哽咽,轻微的道,
“父亲,我不要了......我不想再做它的奴隶了。”
话音刚落,安格隆就点了点头,抬起自己的手,将手掌按在了达瑞恩那布满屠夫之钉线路的脑袋之上。
下一秒,达瑞恩能感觉到一股带着温度的柔和力量,顺着头皮直接钻进了他的颅骨里。
紧接着,那股纠缠了他几乎一生的屠夫之钉的折磨就这样消失——不是狂怒发作之后完成杀戮带来的暂时缓解,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消失!!!!!!
他愣在原地,足足十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竟然生平第一次在不需要投入战斗,不需要挥舞战斧收割生命的时候,感觉到除了愤怒,杀意以外的情绪。
阔别了足足千年、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安宁平静重新笼罩了他的心神。
甚至,达瑞恩觉得,他现在就能睡着,睡个那种自从植入屠夫之钉那一瞬开始直至现在就没睡过的好觉!!!!!!!
他的手指颤抖着搭上自己头皮,手轻轻一扫,
“哗啦啦!”
繁多的线路从达瑞恩的头皮上滑落,手在光洁无比的脑袋上不断摩挲,再无阻碍,哪儿还有什么屠夫之钉的存在?
甚至...他还在原本屠夫之钉的位置摸到了些新长出来的发碴!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达瑞恩的眼眶,顺着脸颊砸在脚下的满是鲜血的甲板上,在一片猩红砸出了一小片清透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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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爆更一下,尽可能这些天内把这本书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