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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深渊祭司也同时完成吟唱,秽血囚笼收缩,要将青龙彻底网住!
后方追兵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残忍的笑容——这头龙完了,那个杨戬也完了。
但就在青龙即将撞上封锁的刹那——
杨戬动了。
他没有挥剑,没有施法,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
他只是……张开了双臂。
仿佛要拥抱什么。
又仿佛要……护住什么。
然后,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连离他最近的敖凌都没听清。
但就在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碎了王都上空所有的云层!
不是爆炸声,不是撞击声,而是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的声音!
那道由莫里斯亲自布下的规则锁链,在接触到杨戬张开的双臂范围时,突然寸寸崩碎!不是被斩断,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钢铁,自己碎了!
秽血囚笼更惨——它甚至没来得及收缩,就在那股无形的力量面前直接蒸发!两名深渊祭司同时惨叫着倒飞出去,七窍流血,显然遭受了恐怖的反噬!
而杨戬……
他喷出了一口血。
金色的血。
在月光下,那口血闪烁着神圣又凄艳的光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天眼的光芒彻底熄灭,连站立的姿势都有些不稳,若不是及时抓住龙角,差点从龙首上摔下去。
但青龙,冲过去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头燃烧着血青色火焰的巨龙,一头撞碎了所有封锁,冲出了光幕缺口,消失在了王都外的夜空中。
只留下一道逐渐淡去的血青色轨迹,还有漫天飘落的、金色的血雨。
以及,死一般寂静的王都上空。
莫里斯主教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权杖——顶端七色宝石中的三颗,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这是神器受损的征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青龙消失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
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杨戬动用的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那不是魔法,不是神术,不是斗气,甚至不是东方修行体系中的任何一种。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更触及世界根源的东西。
那东西的名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教廷最古老、最禁忌的典籍里……
“洪荒……”莫里斯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而就在这时——
“主教大人!追兵还追不追?!”有将领在下方大喊。
莫里斯回过神,看着远方已经消失不见的青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追兵,最终深吸一口气:
“追!调动所有狮鹫骑士,出城追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将领犹豫,“城外是真君府的势力范围,万一……”
“没有万一!”莫里斯厉声道,“今夜若让杨戬活着离开,教廷在王国的威严将荡然无存!追!不惜一切代价!”
“是!”
军令传下,三大空中兵团重新整队,如同三股黑色的洪流,涌出光幕缺口,朝着青龙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已经晚了。
以青龙最后爆发的速度,此刻恐怕已经在百里之外。
而百里之外……
是广袤的荒野,是错综复杂的地形,是真君府经营多年的势力范围。
想在那种环境下追上一头一心逃命的龙,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不用说,真君府那边,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家伙在等着。
莫里斯站在半空,看着远方漆黑的夜幕,握着权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今夜之后,王都的格局,要彻底改变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杨戬的男人。
“杨戬……”莫里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教廷要杀的人,从来没有能活到最后的。”
他转身,化作一道圣光,飞回大教堂。
夜风吹过王都上空,带来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的围杀与突围,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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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外五十里,一处荒山的山顶。
青光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山顶上,震得整座山都在摇晃。
敖凌落地后,龙躯迅速缩小,重新化为人形。她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燃血遁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杨戬从她背上跃下,落地时也是一个趔趄。他捂住胸口,又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领主,您……”敖凌赶紧扶住他。
“无碍。”杨戬摆手,看向来时的方向,“追兵很快就会到。艾伦的传送坐标设在……”
话音未落,旁边树林里白光一闪。
艾伦的身影踉跄出现,他脸色也不好看——长距离传送对身体的负担不小。但他一出现,立刻从空间袋里掏出几个阵盘,快速布置在周围。
“干扰结界,能屏蔽追踪法术十五息。”艾伦语速极快,“领主,三长老,你们怎么样?”
“还死不了。”杨戬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敖凌用了燃血遁,需要时间恢复。我……透支了些本源,但问题不大。”
他看向艾伦:“撤离通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艾伦指向山下,“三里外有处隐蔽的山谷,我在那里设了定向传送阵,直接连通真君府外围的哨站。但传送阵需要三十息启动时间,而且一次最多传送三人。”
“够了。”杨戬点头,“追兵距离我们还有二十里,以他们的速度,赶到这至少要五十息。我们有足够时间启动传送。”
正说着,远处夜空中已经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狮鹫骑士团追来了。
“他们来了。”敖凌强撑着站起身,“我去拖住他们。”
“不用。”杨戬忽然笑了,“有人会帮我们拖住他们。”
“谁?”敖凌和艾伦都是一愣。
杨戬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夜空更高的地方。
那里,云层之上,一点金光正在急速放大。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眨眼间就变成了拳头大小,再一眨眼……
“轰——!!”
金色的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在山脚与追兵之间的空地上!
大地龟裂,烟尘冲天!
烟尘中,一个扛着金色长棍的身影缓缓直起身。
金色的毛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桀骜的眼神扫过前方黑压压的追兵,嘴角咧开一个嚣张到极点的笑容。
“呦,”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声音如雷霆滚滚,“大晚上的,这么多人不睡觉,追着我二哥跑……问过俺老孙了吗?”
他身后,三百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手持齐眉棍的弟子如潮水般从树林中涌出,结成战阵,杀气冲霄!
齐天卫。
悟空亲自训练的第一批精锐,全员四阶以上,结阵可战圣阶!
而悟空本人,往阵前一站,那股冲天而起的斗战意志,让远在数里外的狮鹫骑士们都感到心悸。
追兵的先锋部队在山脚紧急刹停,指挥官看着前方那支杀气腾腾的队伍,还有那个扛着棍子、笑得一脸嚣张的金毛猴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后方的主力部队方向。
这仗,还打不打?
而山顶上,杨戬看着山下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看,”他对敖凌和艾伦说,“接应的人来了。”
“现在,该我们回家了。”
夜风吹过荒山,带来远方的狮鹫嘶鸣和隐约的怒吼。
但这一切,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艾伦启动传送阵,白光将三人笼罩。
最后一刻,杨戬回头看了一眼山下——悟空正挥舞金箍棒,将冲在最前的几头狮鹫连人带坐骑砸飞出去,那嚣张的笑声隔着数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转身踏入了传送光柱。
王都这一局,他们输了面子,但赢了里子。
而接下来……
就该轮到真君府反击了。
白光消散,山顶空无一人。
只留下山下越来越激烈的战斗声,还有悟空那响彻夜空的狂笑:
“来来来!让俺老孙看看,王都的杂碎有几斤几两!”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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