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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远站在一旁,始终沉默,此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许瑶身上,低声道:“前辈说得对,我们太弱了。”
“丫头说的对,以你们的年龄看,也算修士中的佼佼者了。只是误入了你等不该待的地方。”鼠皇老祖幽幽道来。
“前辈,”许瑶坐回躺椅,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您说仙音城满地金仙,他们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不修升仙台?一直困在这仙界做什么?”
“修不了。”鼠皇老祖依旧闭着眼,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修好了,也只是个空壳。”
“空壳?”许瑶一愣,满脸错愕,“难道升仙台还生出了台灵?千万年前那场大战,把台灵给打死了?”
鼠皇老祖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许瑶:“你这丫头脑袋里装的什么?台灵都能想得出来。”
“您老不是说‘修好也只是个空壳’吗?难道我猜得不对?”许瑶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又清澈。
“当然不对。”鼠皇老祖随手拿过一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嚼碎咽下后才慢悠悠道,“这整个仙界,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许瑶和陆文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鼠皇老祖也没指望他们能答上来,自顾自地说道:“整个仙界,皆是上古神兽玄武所化。那场大战之后,玄武魂魄消失,不知所踪。所以如今的仙界缝缝补补,仍在慢慢地塌陷。”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了下来,道出那个压在所有修士心头的死局。
“玄武魂魄不在,仙界本源不存。升仙台早已彻底废去,九重天路,封死。如今仙界所有金仙,全部在强行压制修为,半点不敢精进。”
许瑶瞬间坐直了身子,满脸惊诧:“压制修为?为什么?”
“因为不能突破。”鼠皇老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无奈,“卡在金仙,尚可苟活。一旦圆满溢境,踏入大罗,这天残地缺的仙界根本承载不住。天道会直接降下绝灭天雷,劈杀一切进阶者。”
陆文远眸色沉沉,瞬间了然:“所以那些老牌修士,甘愿困在金仙千年万年?”
“别无选择。”鼠皇老祖点头,“能压住修为的,就一直卡死境界熬寿命。压无可压、被迫踏入大罗的,只能一辈子躲在顶级护城大阵深处,靠阵法遮蔽天机、挡避雷罚,终生不敢随意走动。踏出阵界一步,便是身死道消。”
许瑶听得心头发凉。
原来仙音城看似强者如云、繁华鼎盛,实则是一座巨大的囚笼。无数千年金仙困死境界,少数大罗修士囚于阵中,所有人生生被这片崩塌的天地锁住了大道前路。
整片仙界,早已是一盘死局。
穿天甲破浪乘风,远处仙音城庞大的城池轮廓在云雾深处愈发清晰。它巍峨壮观,却透着一股深埋岁月的压抑与苍凉。
不过半炷香功夫,前方云层彻底散开,一座横贯天地的巨型仙城赫然铺展在眼前。
城墙通体由万年仙玉岩堆砌,高耸入云,连绵不知几万里。城头灵光垂落如瀑,层层叠叠的护城阵纹流转不息,牢牢笼罩整座城池。比起碎玉集的简陋破败,这里才算真正的仙界大城气象。
“到了。”鼠皇老祖抬眼,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