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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集市,许瑶就明白了鼠皇老祖说的“水极深”是什么意思。
街道——如果那能叫街道的话——狭窄而曲折,两侧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摊位。
有的用一块布铺在地上,上面乱七八糟堆着各色材料;有的搭了简易的木架,挂着几串不知名的兽骨兽牙;更有甚者,直接在地上挖了个坑,里面盛着某种散发微光的液体,旁边竖了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万年灵乳,童叟无欺”。
“万年灵乳?”许瑶凑过去看了一眼,用神识扫了扫,嘴角微微一抽,退后几步,悄悄对几人说道:“这就是浓度高点的灵泉水,竟敢标个万年,胆子比牛魔王还大。”
牛魔王闻言,嘿嘿的挠挠头。
几人沿着主街一路走过去,许瑶的眼睛就没停过。她不时蹲下来翻翻这个、摸摸那个,偶尔跟摊主讨价还价几句,但始终没有出手。
秦钰走在她身边,低声道:“看出什么了?”
“看出不少。”许瑶压低声音,“第一,这里的物价比咱们预想的高。一块普通的地脉伴生矿,下界也就值几百灵石,这里开口就是三千。第二,假货多,但也不全是假的。你看那个——”
她指了指前方一个摊位,上面摆着几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
“那个摊主手里有几块真东西,”许瑶眯起眼睛,“但混在一堆仿品里卖,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陆文远也注意到了,微微点头:“此人修为不低,他故意把真品和赝品混在一起,就是在考验买家的眼力。”
几人沿着主街继续走,许瑶的目光不再盯着那些卖材料的摊位,而是专门寻找那些挂着“杂项”“古卷”“残篇”牌子的店铺。
很快,一家门面极小的铺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阅”字。
“就这儿了。”许瑶掀帘而入。
铺子里光线昏暗,四面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木格,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枚玉简或一卷泛黄的兽皮。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闭目养神。
“前辈,”许瑶一拱手,“你这有炼制地脉基石,还有仙土和阵纹的法子吗?”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许瑶身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新来的?五块上品灵石一枚,共三枚。”
许瑶二话不说,摸出十五枚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收了灵石,从身后的木格里取出三枚玉简,推到许瑶面前。
许瑶拿起第一枚,神识探入,“《地脉基石炼制法》”
第二枚,她看了一遍,“《镇地纹绘制》”
第三枚,她仔细看了许久,嘴角终于扬起:“《仙土提炼法门》”
“这三枚,晚辈都要了。”许瑶把三枚玉简收好。
老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出了铺子,许瑶几人又去了几个卖灵植和矿砂的摊位。顺道还买了仙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