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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天甲缓缓降落。几人跃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分五裂的玉造高台。
台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护栏与记事碑尽数崩毁,大半平台早已坍塌入尘埃,只余下几截残缺的基座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陆文远蹲下身,拂去一块断玉上的灰尘,指尖顺着残存的刻痕一点点摸索,拼凑出几个古篆:“升……仙……台。”
“升仙台?!”秦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劈了叉,“咋会碎成这副德行?”
“几位小友,好眼力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从侧面飘来。
几人浑身一紧,瞬间摆出防御姿态,方才他们竟对这附近藏着一个大活人毫无察觉!
许瑶循声望去,只见一块断玉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个半人高的小老头。他耷拉着眼皮,气息内敛得仿佛与这残破的高台融为了一体,修为深不可测。
许瑶眼珠一转,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热络的笑意,凑上前去:“前辈,您可是鼠皇一族的老祖?”
老者掀起眼皮,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去过福圣界?快说说,鼠皇一族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都好着呢,就是……”许瑶如实答道,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就是修为太低了些,毕竟被耽误了整整八百年。”
“哦?此话怎讲?”
许瑶也不藏私,一五一十地将当年的变故说了个明白。说到关键处,她干脆掏出一卷泛黄的地图,指尖在上面重重一点:“您看,鼠皇还送了一张世界地图给我。”
鼠皇老祖扫过地图,忽然抚须大笑起来,笑得浑身乱颤:“哈哈哈!这不过是当年老夫随手画着玩的,没想到还真给你们当宝贝了!”
他笑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文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小子才合体境,你们几个小娃娃,又是怎么跑到这仙界来的?”
“什……什么仙界?”许瑶以为自己听岔了,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她回头看向同伴,只见秦钰等人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没听错,这儿的人,全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鼠皇老祖看着他们呆滞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前辈,您是说……”许瑶指着身旁那堆碎成渣的残骸,满脸不可思议,“都是从这儿飞上来的?都碎成这样了还能用?”
“这升仙台是通往九重天上仙界的,跟下界飞升可没关系。”鼠皇老祖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你们也不可能是飞升上来的,老实交代吧。”
“我们是顺着崖底爬上来的,正愁没处打听消息呢,这不就撞见您老了吗?”许瑶顺势接话,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者,满是希冀。
“你们几个小娃娃,竟能从‘灭世雷暴’里活着爬出来?”鼠皇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也算有几分本事。你们也瞧见了,这仙界灵气是纯粹,但千疮百孔的窟窿也不少。想在这儿站稳脚跟,就得把这些窟窿补上。”
“补?”许瑶眼睛瞪得溜圆,指了指远处深不见底的裂谷,“崖洞里全是雷暴,宽得连个边儿都摸不着,这咋补?”
“哈哈哈,这可是千万年前天神大战留下的烂摊子,没法子。”鼠皇老祖仰起头,望着明亮的天空,眼神有些悠远,“飞升上来的仙人,早把那些完好的地段占光了,剩下的,只能自己慢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