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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妖族咎由自取!”他梗着脖子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咎由自取。”魔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接雨台上显得格外刺耳,“好一个咎由自取。那今日,我魔族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也是天经地义了。”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三角眼老者:“无双岛与星福城,三百年前本是我魔族属地,被你们人族打着庇护之名强占至今。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许瑶确定了,没想到小陆比自己和秦钰都混得好,居然当上了魔神。
“你——!”三角眼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魔神的手指都在颤抖,“那是庇护!当年魔族群龙无首,是我人族出兵相助,你们魔族自己承诺的!”
“承诺?”魔神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口头承诺,也算数?”
他身后的黑甲大将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轴,猛地展开,上面赫然是三百年前人族与魔族签署的庇护协议,末尾的签名处,确实只有人族长老的印鉴,魔族的印鉴处,只有一片模糊的血痕。
“白纸黑字,”魔神淡淡道,“当年我魔族连印鉴都没盖,就敢说是庇护?如今倒好,拿着这份连印鉴都没有的废纸,占了我魔族三百年的地盘,还说是我们欺人太甚?”
三角眼老者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魔族竟然还留着这份协议的原件,而且连印鉴缺失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意外!当年魔族内乱,印鉴遗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急忙辩解。
“意外?”魔神轻笑一声,忽然坐直了身子,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今日,我魔族也给你们一个‘意外’——无双岛与星福城,十日内交还。否则,我魔族大军,三日内便可踏平你们北境三城。”
“你——!”三角眼老者猛地站起身,指着魔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瑶依旧端坐在高台之上,看着这场剑拔弩张的交锋。她注意到,魔神在说出“三日内踏平北境三城”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玩味。
许瑶心中了然:小陆这是在逼妖族表态。不愧是小陆,就是聪明。
人族已经骑虎难下,若是不答应,魔族随时可能开战;若是答应,人族的面子就彻底丢尽了。
而妖族,作为这场谈判的“中间人”,此刻若是再沉默,就会被两族同时视为软弱可欺。
大祭司说,她只需坐着,什么也不用说。
但许瑶知道,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哈哈哈……”许瑶眉眼弯弯,目光缓缓扫过两人:“二位不如听听我妖族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