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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令仪与郭太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觉。郭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放下茶盏,扬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一名侍卫统领模样的年轻将领大步跨入殿中,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启禀太后娘娘,有刺客进入宫中。陛下命我等前来保护太后娘娘与乡君安危。”
司马令仪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佩剑上,瞳孔微微一缩——宫中禁卫,非特许不得携剑入内殿。她打量了一眼那人身上的甲胄与腰牌,心中已有了计较,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那将领微微昂首:“末将是六品殿前直卫,于安。”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冷:“于安,你区区一个六品直卫,怎可携剑面见太后?”
于安面不改色:“事从紧急,末将来不及卸甲。”
“禁军统领为何不亲自前来?为何要派你一个六品直卫前来护卫太后?”
于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却仍硬着头皮答道:“大人在和陛下议事,故派属下前来。”
“宫中发生如此大事,司马侍中可知晓?”
“此事岂敢惊扰侍中?”
郭太后听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厉声道:“如此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直卫能决定的?哀家看——不是有刺客,是陛下要以子弑母!”
于安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仍强撑着躬身道:“太后娘娘真会说笑。陛下说了,只要太后娘娘和乡君安心待在宫中,便可保无虞。”
“这个逆子……”郭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心寒。
于安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卑职告退。”他转身大步走出殿外,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随即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将整座慈宁宫围得水泄不通。
司马令仪站在殿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又看了一眼身旁面色铁青的郭太后,心中已然明了——曹芳不是要废后,他是要借废后之名,行夺权之实。而她和郭太后,如今都成了这座宫城中的笼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