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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洛阳,拜见双亲(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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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徽瑜连忙弯腰扶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心疼:“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别跪着了。”她将司马令仪扶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再也不想松开。

而在前厅之中,气氛却远不如内院这般温情脉脉。司马师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年轻男子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记得上回见琅琊王,那时琅琊王才十岁,已有英雄初成之势。如今再见,果然器宇轩昂,龙姿凤仪。”

孙休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大人过誉了。晚辈此番前来,是为送阿雅回府。”

司马师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盏中浮沉的叶片,语气平淡:“我记得,国书之中并未提及小女还朝之事。”

“大人明鉴。”孙休神色不变,“有一些事,无需在国书中提起。令仪是大人爱女,又深得贵国太后娘娘器重。让她回魏,是我吴国向魏示好言和的诚意。”

“吴主知道小女回洛阳之事吗?”

“陛下许我便宜行事之权。有一些事,虽未明言,却也默许。”

司马师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孙休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杜预在密信中提及,琅琊王连夜赶到陈仓,只因发现侍女有异。看来琅琊王对小女,甚是关怀。连杜预都未察觉之事,琅琊王却能心细如发。”

孙休沉默了一瞬,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满大人,晚辈确实在令仪身边安排了人手。令仪是晚辈此番议和的关键,晚辈岂能让她置身险地?”

“仅此而已?”

孙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坦然的笃定:“别的,国书之中晚辈也已明言——晚辈心悦令仪已久,与令仪两情相悦,希望大人玉成此事。但眼下最重要的,并非晚辈与令仪的私情,而是那个知道令仪行踪的神秘之人究竟是谁?他有何目的?”

见司马师不语,孙休顺势将话题引向了那个尚未浮出水面的幕后黑手。司马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试探:“说到此事,我也甚是好奇。不过我更好奇——我主曹芳的贴身玉佩,为何会在你身上?”

孙休面色不变,从容答道:“当年晚辈出使魏地时,与魏主一见如故,陛下以此佩相赠,聊表心意。”

司马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虽是如此,你与小女名分未定,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夫妇相称,实在不妥。”

“是晚辈莽撞了。”孙休垂首认错,态度诚恳。

司马师没有再追究,话锋一转:“此事罢了。使团还需三日方可抵达洛阳。这三日,便委屈琅琊王屈尊在敝府住下了。至于小女之事——也请琅琊王给她一个名正言顺回洛阳的理由。”

孙休拱手一礼,声音沉稳:“这个自然。”他没有再多说,但那双沉静的眼睛中,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仿佛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窗外暮色渐沉,将前厅内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笼进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