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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冲突,叔娶寡嫂(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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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茶香未散,却已无人再去留意那盏渐凉的茶。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琅琊王不必如此。”

孙休没有看她,仍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明某种不容更改的决心。他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转向御座之上的孙亮,声音沉稳而坚定:“请陛下赐婚。北地那边,臣自有说辞。”

孙亮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孙休,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复杂的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终于摆了摆手:“司马氏,你先退下吧。”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目光在孙休身上停了一瞬,那眼神中带着忧虑,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敛衽一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将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孙亮坐在御案后,望着阶下那道依然跪着的身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解:“皇兄,你方才发什么疯?”

孙休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孙亮对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陛下明鉴。司马师此番以国书索女,说明他重视司马氏。既然他重视,便不能放司马氏北归。否则,一旦她回到洛阳,司马师便再无掣肘,届时我吴国何以自处?”

孙亮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有打断他。

孙休继续道:“若司马氏仍在吴国,司马家便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但如今再用‘守贞’之名困住她,已不合时宜。必须让她以两国缔结婚姻的身份留在吴国——而且,不能是寻常将领,必须是宗室中人,且不可为偏远宗室。”

孙亮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皇兄所言,倒也有理。如今宗室之中,五皇兄被贬为侯爵,三皇兄形同废人……能与司马氏匹配的,确实只有六哥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只是——朱氏那边,你打算如何交代?”

孙休面色不变,语气平稳:“两妻并立,古已有之,并非没有先例。朱氏若有不忿,臣自会安抚。”

孙亮望着他,仿佛想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些破绽,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两妻并立,虽然不符合礼数。但却有先例可寻,这倒是也并无不可之处。朕明白了。只是魏国那边尤其是司马师爱女未必肯让女儿受此委屈。”

“魏国那边,臣自会处理。”孙休截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孙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孙休会意,起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道挺拔的身影隔绝在外。孙亮独自坐在御案后,望着那扇合拢的殿门,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暮色渐沉,将他那张年轻的面容笼进一片半明半暗的光影之中,看不真切。

“陛下,老奴觉得此此事不妥。”待孙休走后,内侍执手说道。

“旁的都不重要,朕的这个六哥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什么娶司马女为了牵制北地?孙休,你真以为你的私心朕看不出吗?孙亮自以为抓住了孙休的软肋,一个司马氏炸出一个亲王,好的很。孙亮觉得离自己政由己出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