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一叛,王凌落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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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太傅府,议事堂

气氛肃杀,炭火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燃烧,却驱不散堂内弥漫的凛冽寒意。司马懿高居主位,虽已年迈,但腰背挺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下方肃立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以及几位核心心腹。他手中紧握着一卷刚刚由心腹呈上的加急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太傅,”那呈报的心腹将领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清晰,“此乃兖州线人拼死送出的密报,另有杨弘大人和黄华大人暗中递来的消息佐证。两相印证,王凌逆贼,其心可诛!”

司马懿缓缓展开密报,目光逐行扫过,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但那不是衰老的痕迹,而是杀意凝聚的沟壑。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好!好一个王凌老贼!当真是包藏祸心,狼子野心!”

密报内容详尽,不仅揭露了王凌以“防备东吴、请求虎符加强防务”为名,实则暗中联络曹魏旧部、囤积粮草、私练兵马,更指出其与部分对司马氏专权不满的地方势力、甚至可能还与境外有所勾连的蛛丝马迹。其意图,绝非简单的“清君侧”,而是欲割据扬州,甚至可能更进一步,图谋不轨。弘农杨氏提供的消息,则从侧面印证了王凌与某些反对司马家的清流、旧臣往来密切,其反意已露。

“师儿,”司马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转向长子司马师,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更显冷硬,“此事,你怎么看?”

司马师上前一步,他面容冷峻,目光沉静,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着,拱手道:“父亲,王凌此举,绝非一时兴起,乃是处心积虑,野心昭然若揭。他坐镇扬州,手握重兵,不思报效朝廷,拱卫社稷,反而阴结党羽,暗蓄异志,甚至可能里通外国。此等逆臣,若不及时铲除,必成我大魏心腹之患,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大魏朝廷,岂能容此等不忠不义、图谋叛逆之臣存在?请父亲速做决断,发兵讨逆,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司马师这番话,既点明了王凌的威胁,又站在了“大魏朝廷”、“国法”的大义名分之上,将讨伐王凌定义为平定叛乱、维护国家统一的正义之举,占据了绝对的道德与法理制高点。

司马懿听罢,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这个长子,心思缜密,果决狠辣,最肖自己,是继承司马家霸业的不二人选。

“师儿之言,正合我意!”司马懿霍然起身,苍老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威严与杀伐之气,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议事堂中回荡:

“王凌老贼,辜负国恩,阴怀异志,勾结内外,图谋不轨,实乃国之大贼,人人得而诛之!我司马家世受皇恩,位列三公,辅佐朝政,岂能坐视此等逆贼祸乱国家,动摇社稷?!”

他猛地一挥袖,厉声道:“来人!传我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