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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业,诸葛恪府邸,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诸葛恪铁青的脸。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刚被心腹呈上的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信的内容,正是孙休写给司马师、言辞“恳切”求娶司马令仪的“投诚信”的抄录副本,虽非原件,但字迹、语气皆模仿得惟妙惟肖,显然是精心伪造的产物。
“好个色胆包天的孙子烈(孙休)!”诸葛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身为皇子,竟与其寡嫂、敌国宗女暗通款曲,写下此等悖逆人伦、不知廉耻之信!若传扬出去,岂止是他个人身败名裂,我江东风气,皇室颜面,乃至与北地的邦交,都将荡然无存!”
他胸中怒火翻腾,既有对孙休“不伦之恋”的道德愤慨,更有对其日益坐大、威胁自身与废太子(孙和)一系政治前途的深深忌惮。鲁王倒台,太子被废,孙休这匹“黑马”却借“护弟”、“查案”之功,愈发得陛下看重,如今竟敢做出这等授人以柄的蠢事!不,或许不是蠢,而是色令智昏,狂妄至极!
“大人,”跪在下方的心腹谋士低声请示,“此信……关系重大,是否要立刻……禀奏陛下?”
诸葛恪闻言,眼中厉色一闪,却并未立刻回答。他捏着信纸,在室内缓缓踱步,沉吟良久。
“禀告陛下?”他最终停下脚步,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算计与寒意,“此刻禀告,固然能重创孙休,但陛下会如何想?此事涉及皇室丑闻,更关乎与魏国司马氏的关系。陛下为了颜面,为了大局,未必会立刻严惩孙休,反而可能设法遮掩,甚至……迁怒于揭露此事之人,认为我等离间天家骨肉,破坏邦交。”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敲击着边缘:“况且,仅凭这一封不知真伪的抄录信,分量还不够。孙休大可以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构陷。陛下多疑,未必会全信。”
“那大人的意思是……”
“先妥善保管此信,”诸葛恪眼中精光闪烁,“原件……想必已送往北地,落入司马师之手。这抄录本,便是我们的筹码。孙休与司马氏私通,此乃不争之事实。如今孙休风头正盛,我们不宜硬撼。但此信,便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等待时机……待他得意忘形,露出更大破绽,或待朝局有变,陛下对其信任动摇之时,再行抛出。届时,新账旧账一起算,方能一举定其死罪!”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司马氏那边,也要加紧留意。她是此事的另一关键。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或是……迫使她做出对我们有利的举动。”
“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琅琊王府,内室
灯火通明,气氛却与外界的紧张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诡谲的平静。孙休斜倚在榻上,听完一名暗卫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