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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宫之争(历史走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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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孙和,懦弱无能,却偏听信身边佞臣谗言,屡次构陷兄弟,离间天家骨肉。”孙鲁班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鲁王孙霸,性情刚烈,眼见兄长如此不顾情分,又见朝中奸佞横行,蛊惑储君,忧心社稷,愤而起意,欲为君父清除君侧,肃清朝纲……这,难道不是一片赤诚孝心,无奈之举么?”

司马令仪心下一凛。这是要她鼓动孙霸,行“清君侧”之事,实则坐实鲁王“谋逆”大罪!此计若成,太子固然要背上“昏聩引祸”之名,鲁王更是万劫不复!

“殿下,此举……鲁王所为,形同谋逆,乃是灭门大罪!”司马令仪声音微紧。

“那岂不是正好?”孙鲁班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快意,“一石二鸟,永绝后患。至于你,令仪,大可放心。你只需在合适的时候,递上合适的话,点起那把火。事后,你北地司马氏的出身,便是你最好的护身符。一个来自他国、不甚明了我朝局势的王妃,能知道什么?又能参与什么?此事,无论如何也烧不到你身上。”

司马令仪沉默片刻。她明白,这并非商量,而是命令。全公主已将计划透露,她便再无退路。

“妾身……明白了。”她最终垂下眼睫,低声应道。

“很好。”孙鲁班满意地点点头。

待司马令仪的身影消失在密室门外,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孙休从里面缓步走出。他伤势已愈大半,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

“父皇为弥补我那日‘救弟’之功,擢升我为廷尉正,掌平决诏狱、案验疑狱。”孙休的声音平静无波,“新官上任,第一把火,或许便是鲁王‘谋逆’诬陷东宫之大案。阿姐此计,当真是一步险棋,亦是绝棋。”

孙鲁班转身看他,目光深邃:“险?本宫只怕不够险。绝?不绝如何能破局?只是……此事一旦发动,司马令仪便是那点燃引信之人。火起之后,她身处鲁王府漩涡中心,纵然有北地背景,也难保万全。子烈,你既敢应下,可想好了,如何护她周全?”

孙休走到窗边,望着司马令仪离去的方向,庭中竹影摇曳,映在他幽深的眸中。

“阿姐放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磐石般的笃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既敢将她置于此位,便有护她万全之策。这把火,烧的是该烧之人,而她……只会是这场大火中,最无辜、也最安全的旁观者。”

他微微侧首,光线在他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毕竟,廷尉狱中,想要什么样的‘证据’和‘供词’,有时候,未必需要经由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