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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四哥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不知四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孙奋拱手笑道,语气热情,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鲁王孙霸也是一脸“和煦”的笑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画匣,解释道:“五弟客气了。是这么回事,今早令仪出门来寻弟妹研讨书画,匆忙间忘带了一幅她近日所作、颇为得意的兰花图,说是要请弟妹品鉴指点。孤想着她素来珍视自己的画作,放心不下那些粗手笨脚的下人,便亲自送来。顺便也来看看弟妹。”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也是借送画之名,行窥探之实,想亲眼看看袁氏,并打探一下齐王府的情况,为他内心那见不得光的计划寻找时机。
孙奋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羡慕:“四哥对四皇嫂真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啊!如此小事都亲力亲为,伉俪情深,实在令小弟羡慕不已!”他这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司马令仪和袁氏也来到了前厅。司马令仪一听孙霸那“忘带画”的说辞,心中立刻雪亮,哪有什么忘带的画?这不过是孙霸寻了个蹩脚的借口前来窥伺袁氏罢了。但她面上丝毫不露,反而配合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感动,上前接过画匣,柔声道:“有劳殿下亲自跑这一趟。不过是幅寻常习作,殿下何必如此费心,差个稳妥的下人送来便是了。”
孙霸见司马令仪如此“上道”,心中得意,顺势深情款款地说道:“爱妃的画作,在孤心中皆是珍宝,岂容有半分闪失?”这番做作的表演,引得孙奋又是一阵肉麻的恭维:“皇兄皇嫂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啊!”
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幅“兰花图”上。袁氏展开画卷,只见纸上兰花幽雅脱俗,笔墨清润,确实颇具功力,不由真心赞道:“皇嫂笔法精妙,这兰花栩栩如生,意境高远,妾身佩服。”
孙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亲”似的场面,自己反倒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心中既恼火孙霸坏他好事,又嫉妒孙霸能拥有司马令仪这等绝色,更唾弃他这虚伪的表演。
为了打破这种被边缘化的尴尬,也为了创造后续接近司马令仪的机会,孙奋灵机一动,开口道:“皇嫂画技如此精湛,恰巧三日后,在顾尚书府上的‘沁芳园’中有一场雅集,届时建业不少书画名家都会携作前往,互相品评切磋。不知皇嫂可愿屈尊前往,一展才艺,也让众人见识一下我皇室宗亲的风雅?”
他这话看似邀请司马令仪,实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她。
不等司马令仪回答,孙霸眼睛一亮,觉得这正是个在公开场合与袁氏“自然”接触的好机会,立刻接口道:“哦?有这等雅事?令仪素来喜欢书画,这等盛会岂能错过?本王也对书画颇有兴趣,正好可以陪令仪一同前往,开开眼界。”他这话,俨然以司马令仪夫君的身份自居,实则心思全在袁氏身上。
袁氏见司马令仪有意,便也温柔应和:“若能得皇嫂同行,自是再好不过。”
司马令仪将孙霸与孙奋那点心思看得通透,心中冷笑,面上却淡然应允:“既然殿下与弟妹皆有此意,那令仪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如此,那就说定了!”孙奋与孙霸几乎异口同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各自藏着对对方妻子不可告人的贪婪欲念。
一场看似风雅平和的聚会,尚未开始,便已弥漫起虚伪、算计与欲望的污浊气息。两位亲王各怀鬼胎,却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猎手,殊不知,他们自己也早已成了他人眼中的猎物。而这场雅集,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