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婚事,震惊众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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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孙权便将驸马都尉朱据、其妻孙鲁育(朱公主)以及全公主孙鲁班召至宫中,屏退左右,提及了欲将外孙女朱惠许配给琅琊王孙休之事。

果然如孙权所料,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孙鲁育当场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泪水瞬间涌出,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孙权的衣袍下摆,泣不成声地乞求:“父皇!不可!万万不可啊!惠儿是休儿的亲外甥女!此等婚事违背人伦常理,岂不令天下人耻笑?求父皇收回成命!臣女愿长跪不起!”

朱据亦是面色铁青,眉头紧锁,但他身为臣子女婿,不便如妻子般哭诉,只能强压着震惊与不满,躬身道:“陛下,此事……是否再斟酌?惠儿年幼,且与琅琊王殿下乃至亲舅甥,恐……恐于礼不合。”

全公主孙鲁班虽然早已从孙休处料到父皇可能会指婚东宫一系的关联女子以制衡鲁王,却万万没想到父皇竟荒唐至此,直接将主意打到了自家亲外甥女头上!这简直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糟糕百倍!她心中暗骂父皇老糊涂,为了所谓的制衡连脸面都不要了,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看着妹妹孙鲁育哭得几乎晕厥,心中亦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冷静的权衡。她上前一步,先是扶起哭成泪人的妹妹,语气看似劝慰,实则句句都在顺着孙权的心意说:“小虎(孙鲁育小名),快起来,莫要如此。你怎知这不是一桩好姻缘呢?”

她转向孙权,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父皇圣明!儿臣倒觉得此事并非全然不可。您想啊,六弟(孙休)的性子咱们都知道,最是稳重体贴,他是真心疼爱惠儿这外甥女的,平日里多有照拂。若是惠儿嫁过去,亲上加亲,岂不比嫁给不知根底的人家强上百倍?至少绝不会受婆家的半点欺凌!”

她又拍拍孙鲁育的手,半是安慰半是警告地说:“小虎你想想,惠儿那般天真性子,若嫁到复杂的高门大户,岂不让人忧心?嫁给休儿,有我们看着,有父皇做主,谁敢给她气受?若是休儿日后敢欺负惠儿,”她转向孙权,语气娇嗔却带着狠劲,“父皇和阿姐我第一个不饶他!定要他好看!”

孙权正需要有人支持,见全公主如此“识大体”,立刻抚掌笑道:“大虎(孙鲁班小名)所言甚是!正合朕意!亲上加亲,知根知底,再好不过!此事朕意已决,旨意不日便会下达。你们回去早做准备吧。”他直接用了“旨意”二字,堵死了所有反驳的可能。

孙鲁育闻言,绝望地瘫软下去,被朱据死死扶住。朱据面色灰败,深知君命难违。全公主面上带笑,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而当孙休从悲痛欲绝的母亲王夫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冰寒!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笔墨纸砚震落一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怨恨:“昏君!老糊涂!”

他知道父皇为了制衡,可能会让他娶与东宫有关的女子,但他以为最多是陆、顾、朱(非朱据家)等东宫党羽家族的旁支庶女,却万万没想到,父皇竟能罔顾人伦常理到如此地步!竟将他的亲外甥女指婚给他!

“是!舅甥是不在五服!但血脉至亲,骨肉之情,岂是区区礼法条文所能完全割裂?!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孙休?史笔如刀,会如何书写这荒唐的一笔?!”他气得浑身发抖,“孙权啊孙权!原来在你心中,我从来就只是一枚可以随意摆布、甚至连最基本的脸面与尊严都不配拥有的棋子!你从来……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

巨大的屈辱感和背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自己当场失态咆哮。他强迫自己深呼吸,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冷静……必须冷静……此刻冲动,便是万劫不复……”

他试图平静下来,说服自己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将这视为父皇考验或是未来计划的一部分。但这桩婚姻本身带来的生理性的反感和伦理上的巨大障碍,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接受?这让我如何接受?!”他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朱惠天真无邪的笑脸,闪过司马令仪清冷的身影,更闪过孙权那看似慈爱实则冷酷的面容。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和深沉的恨意,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之间,那本就稀薄的父子之情,已彻底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不死不休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