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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对司马令仪的盛赞与厚赏,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宫闱。恰在此时,潘后因禁足期至,终于解了禁足,重获自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了这个令她极度不快的消息。那个北地狐媚子,不仅没在鲁王府被搓磨掉锐气,反而因为收养了两个野孩子(在她看来)就博得了“佳媳贤妇”的美名,甚至还得到了陛下如此隆重的赏赐!这简直是在打她这个刚刚解禁、风头正弱的皇后的脸!
潘后气得心口发堵,妒火中烧,立刻命心腹女官:“去!请太子妃过来叙话!就说本宫多日不见,甚是挂念。”
太子妃张氏听闻潘后相召,心中虽因日前赏赐之事正自郁结烦闷,但礼数不可废,只得整理仪容,前往拜见。
潘后一见张氏,便摆出一副推心置腹、忧心忡忡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叹道:“好孩子,快起来。本宫这些日子不得出门,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你们东宫。唉,如今这外面的事情,真是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她话锋一转,引入正题,“就说鲁王府那边,不过收养了两个孩子,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陛下又是赏又是夸的,这风头……唉,都快盖过东宫去了!本宫真是替你们东宫委屈,替太子委屈啊!”
张氏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潘后话中赤裸裸的挑拨之意。她心中对鲁王府和司马令仪固然不满,但更清楚潘后此举没安好心,无非是想借东宫之手去打压鲁王,她好坐收渔利。张氏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维持着太子妃应有的端庄与克制,微微垂首,语气平静无波:“母后言重了。陛下赏赐鲁王妃,自有陛下的深意。鲁王殿下是父皇爱子,鲁王妃得陛下青眼,亦是王府之福。东宫与鲁王乃兄弟之邦,一荣俱荣,何来盖过之说?臣妾与太子殿下只愿兄弟和睦,共辅父皇。”
她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未抱怨,也未接潘后挑拨的话茬,反而显得顾全大局,噎得潘后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正当潘后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殿外却传来一个清亮而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哟,今儿是什么风,把皇后娘娘和太子妃都吹到一块儿了?可是在商量什么体己话?”
只见全公主孙鲁班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显然听到了方才的只言片语,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先是在脸色不虞的潘后身上扫过,继而落在神色平静的张氏身上。
全公主对着张氏,语气倒是缓和了些,意有所指地说道:“太子妃真是好气度,好涵养。不愧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女子,识大体,顾大局。”她话锋猛地一转,锐利的目光直刺潘后,声音也冷了几分,“不像有些人,就算侥幸穿上了凤袍,戴上了凤冠,那骨子里的卑贱轻狂也改不了!麻雀飞上枝头,也终究变不成真凤凰!整日就知道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太子妃何等身份,何必与这等人生闲气?没得失了身份!”
她这话指桑骂槐,极其刻薄,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潘后出身低贱、德不配位、心胸狭窄、挑拨离间!
潘后瞬间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指着全公主:“你!你……孙鲁班!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全公主毫不示弱,冷笑相对,“难道本宫说错了不成?皇后娘娘若觉得自己行事端正,又何惧人言?”
张氏在一旁看着这两位身份最高的女人剑拔弩张,心中虽觉快意(尤其是全公主骂出了她不敢骂的话),但场面实在难堪,她身为太子妃,不能任由局面失控,只得连忙上前打圆场,温言劝解双方。
最终,这场不欢而散的会面,以潘后再次气得七窍生烟、全公主趾高气扬离去、张氏心中百味杂陈而告终。潘后本想借刀杀人,却反被全公主狠狠羞辱了一番,与东宫的关系非但未能拉近,反而更显尴尬。而张氏,则在这场风波中,更清晰地看到了后宫斗争的险恶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