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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司马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司马懿与司马师父子二人阴沉如水的面容。来自东吴的密报已被揉碎在手心。
“孙霸……一介莽夫,有勇无谋,刚愎自用!孙权老糊涂了,竟将他宠得无法无天!”司马师的声音因愤怒而压抑得嘶哑,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全公主!好一个全公主!为了一己私利,竟敢将我司马懿的孙女当作棋子,推向那东吴两宫之争的漩涡中心!她好大的胆子!”
司马懿闭目靠在椅背上,须发微颤,许久,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寒芒与深深的悔恨:“大意了……是为父大意了!只想着令仪聪慧,能借全公主之势保全自身,却未料到那妇人野心如此之大,手段如此狠绝,竟直接将令仪送入虎口!孙霸绝非良配,东吴党争更是吃人的魔窟!我司马懿的孙女,竟要沦为妾室,陷入此等境地……可恨!可恨啊!”
然而,怒恨之后,是无力的现实。相隔千里,鞭长莫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强行阻止只会将令仪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司马懿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眼下,唯有顺势而为。至少,全公主还需要利用令仪,短时间内不会让她出事。立刻让我们的人,想办法秘密联系全公主,传达我们的‘默许’与‘合作’之意。告诉她,司马家可以不计较她算计令仪之事,但必须保证令仪在东吴的安全无虞!这是底线!”
“是,父亲。”司马师咬牙应下,眼中满是痛楚与不甘。
二、朝堂之上,人前演戏
翌日,朝会之上,曹爽故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拿着东吴的国书,故作惊讶地高声笑道:“哦?东吴主孙权,竟欲为其子鲁王孙霸,求娶我大魏敏安乡君司马令仪为侧妃?这倒是奇闻一桩啊!司马太傅,司马大将军,令仪可是你们的嫡亲血脉,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啊?”他语气轻佻,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众臣目光瞬间聚焦于司马懿父子身上。
只见司马懿面无表情,出列躬身,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回大将军,小孙女令仪蒙受皇恩,赐封乡君,然其命运多舛,滞留江东,乃其个人之劫数。如今既蒙吴主青眼,欲结姻亲,此乃吴主家事,亦是两国交往之事。老臣……无话可说。一切但凭陛下与朝廷决断。”
司马师紧随其后,脸色铁青,却也只能硬邦邦地说道:“父亲所言极是。既入吴地,便是吴主之客。其婚嫁之事,臣等……不便置喙。”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曹爽见状,心中快意简直难以言表!他仿佛已经看到司马懿内心滴血、颜面扫地的样子!权倾朝野又如何?你的宝贝孙女还不是成了敌国的俘虏,还要给人做妾!司马懿啊司马懿,你这老脸往哪儿搁?这口气你要是能咽下去,我看你还能活多久!他几乎要大笑出声,强忍着得意,故作庄重地对皇帝曹芳道:“陛下,既然司马公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不计私情,臣以为,此事可成。既能显我天朝上国之气度,亦可安吴主之心,促两国邦交。”
三、建业,吴宫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