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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后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乳母:“亮儿在说什么?什么姐姐救了亮儿?”
乳母不敢隐瞒,连忙将今日马场上鲁王惊马、司马令仪如何临危不惧、身手敏捷地勒停惊马、救下七皇子性命的惊险过程,原原本本、详细地说了一遍,言语间对司马令仪不乏感激和后怕。
潘后听着,脸色变幻不定。起初听到爱子险些遭难,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住孙亮,心中对那位出手相救的“司马乡君”瞬间涌起一股真切的感激之情。不管司马令仪是何出身,毕竟救了她唯一的儿子!
然而,乳母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刚升起的感激:“……万幸天佑皇子,也是司马乡君反应迅捷……只是,惊了那马的人……听当时附近的侍卫低语,好似、好似是鲁王殿下不慎……”
“鲁王?孙霸?!”潘后的声音猛地拔高,慈母的表情瞬间扭曲,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所有的线索在她脑中迅速连接起来:孙霸要纳司马令仪→司马令仪需要功劳固宠→孙霸故意惊马制造危机→司马令仪趁机救人,赢得陛下赏识和欢心→而她的亮儿,竟然成了这对狗男女往上爬的垫脚石和工具!甚至险些真的丢了性命!
刚才那点感激之情顷刻间荡然无存,转化为更深的、被利用和算计的愤怒与怨恨!
“好……好得很!”潘后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抱着孙亮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孩子有些不舒服地扭动起来。
她认定了,这就是孙霸和司马令仪联手演的一出好戏!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他们算计的一部分!
“孙霸……司马令仪……你们竟敢利用本宫的亮儿!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们!”潘后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对这两人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原本因禁足而稍歇的心思,再次被恶毒的计谋填满。
乳母见潘后神色不对,吓得不敢再多言,连忙借口皇子该回去用点心,抱着孙亮匆匆告退了。
空荡荡的宫殿里,再次只剩下潘后一人。她脸上的慈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狰狞的恨意。她挥手狠狠扫落案几上的茶具,瓷器碎裂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等着瞧……都给本宫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