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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夜幕下的孤注一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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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离京的航班,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呼啸着冲上云霄,将北城的喧嚣与暗流暂时抛在身后。铂悦官邸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林晚看着那架银色的飞机逐渐消失在蔚蓝的天际线,心中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沉甸甸地坠向深渊。

他走了。这座华丽的囚笼,暂时失去了最令人窒息的看守,但遍布各处的眼睛和看不见的锁链,却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那两名保镖依旧寸步不离,公司里周骁坐镇,苏曼虎视眈眈,暗处还有陆惊野和“鹰”这两股不明势力……她像一只落入精密蛛网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可能加速死亡的到来。

但今天,她必须挣扎。这是“鹰”给出的时间窗口,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一整天,林晚都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处理积压的邮件,参加项目进度会,与团队讨论周氏工坊的细节方案。她甚至主动去找苏曼,就一份媒体通稿的措辞“虚心请教”,姿态放得极低,将苏曼那点虚荣心喂得饱饱的,暂时麻痹了她的警惕。

苏曼显然心情不错,陆北辰的离开让她觉得自己成了公司的临时主人,对林晚的“识趣”颇为受用,言语间不免又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指点”。林晚全程微笑倾听,不时点头,心中却在冰冷地计算着时间。

下午,她以需要安静环境审阅重要合同为由,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锁了门。她需要最后确认行动细节,也需要……积攒勇气。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加班的人陆续离开,办公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里昏黄的应急灯和个别办公室零星的光亮。空旷的楼层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晚上七点三十分。林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深吸一口气,拿起桌面上那个看似普通的、装有特殊工具的化妆包(姜瑜通过隐秘渠道帮她准备的),和装有工作平板的公文包,起身走向门口。

那两名保镖如同幽灵般,立刻出现在走廊尽头。

“我还有些资料要带回公寓看,今天早点回去。”林晚语气自然地对他们说,晃了晃手中的公文包。

保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其中一人按下电梯按钮。

一路无话。坐进车里,林晚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仿佛疲惫不堪。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如何疯狂地擂动。她能感觉到后视镜里,另一辆SUV不紧不慢跟随的车灯。

回到铂悦官邸,电梯直达顶层。走出电梯,林晚对两名保镖点点头:“辛苦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不出门了。”

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林顾问,陆总交代,为确保您的安全,我们需要在您套房门外值守。请您理解。”

果然……连公寓门口都不放过。林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无奈:“这样啊……那太麻烦你们了。好吧,谢谢。”她不再多言,拿出钥匙,打开公寓门,走了进去,然后从里面反锁。

厚重的实木门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林晚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她快步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楼下,那辆黑色的SUV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分。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十分钟。

她走进卧室,反锁房门,打开那个特殊的化妆包。里面没有化妆品,只有一些小巧而精密的工具:一套高强度碳纤维撬棍、一支强光微光手电、一双超薄防滑手套、以及一个火柴盒大小、带有吸附功能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范围极有限,且只能短时启用)。这些都是姜瑜费尽心思弄来的“宝贝”,也是她今晚唯一的倚仗。

她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运动服和软底运动鞋,将长发利落地盘起,戴上棒球帽和口罩。镜子里的人,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冷静,决绝,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凛然。

七点五十八分。她走到客厅的配电箱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了总闸!

啪!一声轻响。整个公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些许微弱的光晕。

几乎在断电的同时,林晚迅速按下手中微型信号干扰器的开关(希望能暂时影响门口保镖的通讯设备,哪怕只有几十秒),然后像一只灵巧的猫,无声无息地溜进厨房,轻轻推开一扇伪装成橱柜的、通往紧急消防通道的小门。这是她入住第一天就发现的秘密通道,或许是设计疏漏,或许是前任业主所为,连保镖可能都不知道。

消防通道内狭窄、陡峭,充满灰尘味。她凭借记忆和手机屏幕的微光,沿着冰冷的金属楼梯,飞速向下!脚步声被软底鞋和刻意控制的落地方式吸收,几乎微不可闻。

她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血液冲上头顶。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她必须在保镖发现停电、检查房间、并上报情况之前,抵达目的地!

三层、两层、一层……地下一层停车场!她轻轻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闪身进入昏暗、空旷、停满车辆的地下空间。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她像一道影子,贴着墙根,借助车辆的掩护,快速向记忆中的那个位置移动——位于停车场最深处、靠近大厦核心设备区的一个废弃的物料升降机井!这也是她前期“侦察”时发现的,升降机早已停用,井道门锁锈蚀,或许是一个漏洞。

时间就是生命!她跑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掏出撬棍,插入锁眼缝隙,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向一侧撬动!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锁舌似乎年久失修,在她持续的用力下,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弹开!门,开了一道缝隙!

她毫不犹豫,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升降机井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只有头顶极高处有一丝微弱的光漏下。她打开微光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光柱。井壁上有供维修人员攀爬的简易铁梯,锈蚀严重,看起来摇摇欲坠。

没有退路了!她咬紧牙关,戴上手套,抓住冰冷的铁梯,开始向上攀爬!目标:地下三层,核心机房所在区域附近!

攀爬的过程无比艰难。铁梯冰冷刺骨,锈蚀的碎屑不断掉落,每一级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断裂。井道内空气污浊,她必须控制呼吸,避免发出太大声音。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不敢停,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上!必须在“鹰”提供的十分钟监控空窗期内,抵达B区消防通道!

不知道爬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她看到了侧面井壁上标着“B3”的红色字样。到了!地下三层!

她稳住身形,用手电照向井壁。果然,在齐胸高的位置,有一个约半米见方的检修口,盖板由四颗螺丝固定。她凑近看去,用手电光照着螺丝——果然!如“鹰”所说,其中一颗螺丝有明显的松动痕迹,甚至可以用手拧动!

天助我也!她心中狂喜,立刻用工具包里的微型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拧动那颗松动的螺丝。很快,螺丝脱落。她又费了些力气,拧下其他三颗锈得比较死的螺丝。盖板轻轻一推,便向内打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一股带着凉意的、混合着机器运行低鸣的风从洞口吹出。是通风管道!

林晚毫不犹豫,先将工具包塞进去,然后双手扒住洞口边缘,用力将身体撑起,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管道内狭窄、黑暗,只能匍匐前进。她根据“鹰”提供的模糊结构图记忆,朝着东南角的方向爬去。

微光手电的光束在管道内晃动,映出积满灰尘的管壁和纵横交错的支架。她爬得很快,心脏因为紧张和缺氧而剧烈跳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分钟的空窗期所剩无几!

终于,在前方管道的拐角处,她看到了“鹰”所说的那个东南角通风口!格栅的安装方式果然比较老旧,用卡扣固定。她凑近观察,发现其中一个卡扣似乎有被轻微撬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