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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林晚低下头,声音哽咽,“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陆北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我和他之间早就该了的恩怨。你只是……被他卷了进来。”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心疼和自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他有机会……”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林晚明白他的意思。是因为他的忽视,他的那句伤人的话,才让陆惊野有机可乘。
“那天……在商场门口,我说的那些话……”林晚想起自己当时那些尖锐的指责,心里一阵刺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也太害怕了……”
“我知道。”陆北辰的声音低沉,“是我活该。”
他的坦然,反而让林晚更加难受。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有些隔阂,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去的。
窗外,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安全屋里,昏暗的灯光显得更加微弱。
“天快亮了。”陆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废弃的厂区,“这里不能久留。陆惊野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发疯一样全城搜捕。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法国。”
“去哪里?”林晚也紧张起来。
“一个他暂时找不到的地方。”陆北辰放下窗帘,转身看着她,眼神坚定,“在你绝对安全之前,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承诺,像一道光,驱散了林晚心中部分阴霾。但她也知道,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她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陆惊野不会善罢甘休,这场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陆北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和一种林晚看不懂的、深沉的情感。
“林晚,”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彻底解决掉陆惊野这个麻烦,等我扫清所有障碍……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眼中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赤诚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希望和酸楚的复杂情绪。
重新开始……他们之间,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那些伤害,那些隔阂,真的能消失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此刻,在这个破晓时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安全屋里,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辩的真诚和决心,林晚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她可以再相信一次。也许,这场劫难,是结束,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了巴黎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