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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野的电话像索命的符咒,在掌心震动不休。林晚几乎是颤抖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他如常慵懒的声线,仿佛那晚车里的威胁只是她的噩梦。
“在哪儿?发个定位,我让司机去接你。巴黎行程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敲定。”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看着陆北辰消失的餐厅门口,又看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她不能永远这样被动挨打。
“不用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
陆惊野似乎有些意外,停顿片刻,报出了一个私人会所的地址。“半小时内到。”他补充道,随即挂了电话。
这半小时的路程,林晚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她不断回想陆北辰那个复杂的眼神,那里面除了疲惫,似乎还有一种……警示?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到达那家隐秘的高级会所,侍者恭敬地将她引至一个僻静的包间。陆惊野独自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俊美的轮廓。他抬眼看她,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坐。”他示意对面的位置。
林晚深吸一口气,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进入戒备状态的刺猬。
“行程和活动安排,芳姐应该已经转给你了。还有什么问题?”陆惊野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推到林晚面前,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晚没有碰那杯茶,目光直视着他:“陆惊野,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巴黎,我不想去。”
陆惊野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抗。“理由?”
“我没有义务配合你演完这出戏。”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语气竭力保持镇定,“你和你哥哥之间的恩怨,是你们陆家的事。我不想,也没有能力成为你们争斗的筹码。那个代言,我可以按照合同赔付违约金,我们两清。”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是最后的选择。哪怕倾家荡产,也好过成为别人复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最终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陆惊野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茶香袅袅弥漫。
“两清?”他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毫无温度,“林晚,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能用钱两清的关系吗?”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从你吻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入局了。现在想抽身?晚了。”
“那个吻是个错误!”林晚激动地反驳,“那是我在气头上的冲动!”
“可我当真了。”陆惊野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而且,你以为我陆惊野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只是为了陪你这个‘错误’玩玩?”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林晚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