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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普通人也能拆的护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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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瞬,随即照做。他不是剑修,也不会陆照的卸剑法,只会在白线没入土时喊一声“进”。喊声一起,负责牵绳的六人后退,另四人把新楔送进泥缝。守卫第三剑落下前,两名土系修士掀起一堵矮墙。墙挡不住剑,却让剑锋偏了半尺,砍断外侧斜木,没有伤人。

货架少了一角,众人便把两辆空板车推来垫住。车轴吱呀作响,绳上的力一点点转到桩腰。每进一枚楔,便有人在地上画一笔。画到第九笔时,石桩终于歪了半分。

阵纹骤亮。

一股反力顺麻绳冲回,最前面的三人掌心同时见血。陆照用左手抽刀割断一股绳,剩下两股分担冲力,旧货架被扯得向前滑出三尺。右臂护具内的暗红纹也在此刻收紧,他膝盖撞上地面,口中泛起血腥气。

先前挖出的浅沟救了牵绳的人。六双脚跟齐齐陷进沟底,最右边一人仍被带倒,腰却没有套在绳中,翻身便能松手。断掉的那股绳抽过地面,正打在一枚木楔尾端,木楔飞出去,擦破陆照额角。

女修爬过去捡回木楔,没有等他接。她检查白线,换了一个没被打裂的角度,再叫两人用板车挡住自己。第一槌落下时,守卫的剑光正从车板上方削过。木屑落了她满头,她的第二槌仍敲在白线上。

右手彻底握不拢了。

他没有再碰绳,只盯住桩脚。第九枚楔松了,露出的黑砂下方有一线白土。那是建桩时回填的旧土,也是整座桩基最软的地方。

“楔白土。”他道。

离得最近的三个人同时趴下,把木楔从不同方向送进白土。后排有人用槌,有人踩楔,有人撕衣裹住磨破的手。守卫又一次逼近,坡下负责接应的伤者把空药车横过来,车上的铜盆、木桶滚了一地,挡出短短十息。

十息够最后三枚木楔全部吃紧。

这一次没有人等陆照下令。牵绳的人看见三道白线一齐没入,自己喊起号子。二十三个人分在绳后、架边、楔旁和板车下,力气并不整齐,旧货架摇得像要散架,护桩却在那阵杂乱的拉扯里继续倾斜。

桩底先响了一声闷裂。

黑石没有被剑气斩断,而是连着一大块湿土从坑中拔出。三丈石桩砸向空坡,守卫慌忙退避。货架也随之散开,木条和断绳铺了一地。最先敲偏木楔的女修坐在泥里,手还抓着槌,半晌才笑出声。

坡下负责记工的公证员把二十三个名字逐一登记,牵绳、扶架、打楔、挡剑各有时刻。那名年长散修从泥里捡回拆桩图,掸掉白土,递回陆照左手。

陆照靠着板车坐下。药师剪开右臂护具,里面的皮肤已被阵纹勒成紫黑,旧伤处又裂开一道血线。药师要他立即回撤,他用左手在拆桩图上圈出白土位置,将图交给那名接短绳的散修。

“下一根,你们照这个试。”

远处忽然连续亮起六点红光。

公证用的地形盘上,原本朝向阵心的六枚桩影同时转动。它们没有来围攻南坡,也没有替倒下的首桩补位。六道桩影越过阵心,分别指向粮仓、药车道和三处撤离驿站。

阵网放弃守住自己的内圈。

其余六桩,全部转向了补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