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退出被判违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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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把两表按时辰叠起来。前年三月十二,阵法回馈金灵一寸七分;同日五名杂役根基合计少一寸七分。去年冬月初四,掌院阵盘得土灵九分;两名院生的测灵叶恰好各少四分、五分。

阵图边角有一枚与灵气共济契相同的统一授权纹,只是被改名为“院属调用”。衡律院早就用过同一类通路,也同样没有低阶承载者的签名。

戚明夷在证物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另添一行:此记录由本人职权范围内调取,后续问责仍在衡律院体系内接受。

林棠的退出申请排在第一份。公证员验身份、验血印、核对契号,然后将证匣放进契约碑的受理槽。

碑面先亮起“申请已收”。林棠腕上那条通往宗门印的细线松了一瞬。

下一刻,整座碑变成暗红。

两个字从石中浮出来:违约。

林棠弯腰撞在桌沿。她腕上的红线骤然勒紧,测灵尺从一寸九分跌到一寸七分。高闻立刻封住她三处灵穴,刻度仍往下滑。

公证员试图撤回受理,碑面却显示申请已进入清算。所谓清算不是扣灵石,也不是追还宗门所发的丹药。契文沿她仅剩的木灵根缠了一圈,直接把两分根基拖进地底。

后面等待的人乱了。有人抓回自己的申请,有人已经按下指印,手腕同时泛红。苏怜没有喊他们坚持。她让公证员把每个人分开编号:尚未递交者可暂停,已经受理者立即转入急救,拒绝承担风险者当场记明,不得替任何人批量提交。

陈小川的申请已在第二只证匣里。他虚弱得抬不起手,听见“违约”后仍用指尖推了一下匣盖。

“递。”他说。

公证员看向高闻。高闻先把可能的损耗告诉他,又让他复述一遍。陈小川说到第二句便喘了很久,最后仍答:“是我退。”

证匣入碑,红光沿他的手腕直上手肘。测灵尺顷刻少了三分。高闻一针钉住气海边缘,针尾被契力压弯。

“命令从哪里来?”陆照问。

公证员调出碑后流向。第一层是个人契号,第二层是照水宗掌权印。众人原以为违约判定会停在第二层,红线却没有碰周鹤年的印,径直向上,接入一枚覆盖数百宗门的古老大印。

他们拿衡律院记录里的统一授权纹来比,缺口、回钩和印心的七点完全一致。

照水宗没有发出这道违约指令。甚至周鹤年此刻撤印,也只能断掉宗门继续获益的支路,不能替个人取消已经开始的清算。

公证司外一座接一座契约碑亮起来。百叶门、赤峰院,乃至尚未送来病案的宗门,都浮出同样的暗红纹路。

红光越过各宗掌权印,在衡都上空汇成一层看不见边际的授权网。

戚明夷翻回衡律院阵图,在统一授权纹旁找到一行极小的旧注:“个契脱离,按承载不足清算。”过去的用阵记录里也有两名杂役在离院当日骤然失根,只是伤情册将原因写成远行劳损。违约清算不是照水宗临时加上的惩罚,它至少已经在衡律院的旧阵上执行过两次。

陈小川腕上的血线再次收紧。那道扣他剩余根基的命令,来自上域统一授权层。